第67章(第2/3页)

面的内容后,她愣在原地。

    这是属于温瑾的那个“收藏箱”,不,准确来说,是复制品。景非昨不知道温瑾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都复制了一遍,甚至还多了一些其她的。

    有她们一起看电影的票根,被精心贴在了一本手工装订的牛皮纸本子里,还有温瑾用钢笔写下的“观后感”,大多只是言辞犀利地评价一句电影本身,剩下的都在记录景非昨当天的着装和心情;

    有温瑾为自己写下的便签条,还有温瑾打印出来的、自己在她平板下随手画下的无数个涂鸦;

    有她为温瑾拍的每一张照片,还有温瑾为自己拍的。

    构图糟糕,曝光失衡,景非昨看着想笑,泪水却先一步笑声出现。

    温瑾在偷偷学着景非昨的“收藏”,只是那些被景非昨视为“流程”的瞬间,都被温瑾以这样一种笨拙的方式,仔细收集、妥善安放,换成了自己深情不渝的注脚。

    景非昨离开房间,走到客厅的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世界依旧在运转,可她的世界,已经随着那个人的死讯,彻底停滞、崩坏。

    母亲离世过后,景非昨给自己建立了保护壳。害怕失去,所以避免连结,她的逻辑是自洽的,事实上,她也确实做到了。

    直到遇见了温瑾。

    半年之约的时期里,景非昨清晰地感受到温瑾已经在自己的保护壳上砸开了一条细缝,每一次幸福的瞬间,她都不可避免地在想象,万一未来的某一天,温瑾不要她了,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她该如何承受。

    所以她违约了,她只能先下手为强。保护壳只是细缝,尚能修复;彻底砸碎,她会在未来粉身碎骨。

    海岛的时期里,景非昨模糊地感觉到,温瑾或许真的不会“抛弃她”,但留在岛上,她只能感受到一种存在主义的虚无。

    所以她逃跑了,她为自己找了一通说辞。离开那里,温瑾的执念会消失,自己的保护壳也会慢慢复原,双赢的选项,对大家都好。

    但温瑾的气息却早已通过那条裂缝渗透,即使逃离,景非昨仍浸润在其中。死讯是炸弹,保护壳从内部被轰然瓦解。

    景非昨再也骗不了自己,

    她以为逃离了掌控,就能重获自由。

    可当那个掌控的源头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时,她感受到的不是解脱,而是更巨大的虚无和恐慌。整个世界的坐标都随之崩塌,她漂浮在无垠的黑暗里,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意义。

    锚断了。

    她缓缓滑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将脸深深埋入膝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地老天荒,一个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室内响起。

    景非昨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她看到一个人影,逆着门口玄关处的光,静静地站在那里。

    身影高挑,熟悉到刻入骨髓。

    景非昨的呼吸瞬间停滞,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逆光中的那张脸。

    那人缓缓走近,步伐沉稳,踏在地板上,像一步步踩在景非昨的心尖。

    不是幻觉,也不是鬼魅,是温瑾,活生生的温瑾。

    她穿着一件熨帖平整的黑色衬衫,衬得脸色有种久未见光的苍白,身形也似乎比半年前来得更消瘦一些。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看向景非昨的情绪却复杂,有沉淀了半年的疯狂和执着,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停在了景非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边这人,她唯一的软肋,让她掘地三尺半年无果,却因一个假消息就自动现身。

    良久,她才缓缓蹲下身,与瘫坐在地的景非昨平视。

    她的目光贪婪地把玩景非昨的脸颊,沾满泪痕,明显消瘦。温瑾死死咬着口腔里的软肉,才没让自己心疼得落泪。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拭去景非昨脸上未干的泪珠。

    景非昨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她的指尖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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