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几年积累的所有认知去重塑“空难”和“死亡”这两个词语,却发现逻辑完全失效。

    一种庞大、混沌、黑暗的情感漩涡将她吞没,那里面是恐慌、是不信、是绝望、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它们不分彼此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头失控的巨兽,彻底碾碎了她那个年纪所能拥有的一切理智和坚强。

    她记得自己后来像疯了一样翻找母亲留下的痕迹,抱着留有妈妈气息的衣服蜷缩在角落,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哭到浑身抽搐,呕吐,甚至短暂地失去意识。

    那种情绪失控的强度,足以摧毁一个少年的整个世界。

    自那以后,她为自己筑起了最坚固的堡垒。她不再允许任何情绪,尤其是因“失去”而可能产生的痛苦,拥有那样掌控她的力量。她收藏爱情,到期就走,永远保持随时抽身的姿态,就是为了避免再次体验那种理智全面溃败、被情绪肆意凌迟的感觉。

    可就在刚才,就在温瑾带着那份洞悉一切的窃喜拥抱她、安抚她的时候。

    那种久违的、令人恐惧的失控感,竟然以另一种形式,卷土重来。

    只不过,十一年前,是失去的巨浪将她淹没。而这一次,是拥有的恐惧,让她溺水。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景非昨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缓缓滑坐到地上,眼泪再一次毫无预兆地涌出。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艘随时可以起航、无牵无挂的船。可现在她惊恐地发现,温瑾早已成了她的锚,不是温柔地牵绊,而是沉重地、死死地将她钉在了这片名为同样名为“温瑾”的海域。

    而一旦这个锚被拔起,或者……一旦这艘船被迫离开这片海,那随之而来的撕裂感,会不会比那年失去母亲时,更加毁灭性?

    “妈妈……”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我不要这样。”

    第40章 违约

    年关的喜庆气息像糊在旧墙上的单薄金箔,几日晴暖之后,被一场倒春寒轻易剥落。

    景非昨蜷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拿着平板,久久停在古典油画图册的某一页没有动静。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光秃秃的枝桠上。

    温瑾从书房走出来,端着一杯热牛奶,自然地递给她,“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老师的邮件。”景非昨回过神来,顺势把屏幕转向她,“她在筹备一个回顾展,问我有没有兴趣送几幅作品过去。”

    温瑾扫了一眼,没有异议。景非昨确实经常把作品寄存在那边参加巡展。

    温瑾:“需要我帮你联系国际物流吗?”

    “不用麻烦了,下午助理会把作品拿过来,和这里的几幅一起打包寄走。”景非昨喝了一口牛奶,状似嗔怪,“毕竟温总日理万机,才过完年,就要回公司开会了。”

    温瑾失笑,向她保证:“晚饭之前一定回来。”

    景非昨笑笑,没再说话。

    她当然不是在真的抱怨,反而有些庆幸温瑾给了她独处的机会。

    助理和物流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前者把几幅画放下就走,后者则除了画,还轻手轻脚地将十几个箱子打包。

    景非昨看着被一层层胶条封好的箱子,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没有对温瑾撒谎,但也没有全然坦诚。

    疗养院那日之后,一种冰冷的清醒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她。

    情绪被另一个人完全掌控的感觉,如同赤身裸/体立于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她手中空无一物。

    温瑾的权势、温瑾的温柔、温瑾可能投向别人的目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她不能再等那剩下的一个月了。多待一天,沉沦便深一分,离开的痛楚便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必须在她自己彻底失去离开的勇气之前,斩断这一切。

    第一步,就是转移她的“收藏”。

    物流员把最后一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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