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女侯 第27节(第2/3页)

她本想在各个藏室内转上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书能帮上自己,或者卡一下系统的bug,薅点统毛。

    可行至一角,还未见其人,倒是先能听到那里传出的阵阵争吵声,走的近了,见到全貌,是几名贤良文学正在吵架,一旁围观者并未劝阻,反而还听得津津有味,看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恨不得自己也加入进去一起吵架。

    啊,不对,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吵架呢,那叫辩论。

    石渠阁中,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会议,有谈论正经国事的,也有突发奇想的。

    例如,父亲去世,母亲在服丧期间改嫁,那么做子女的是要穿喜服还是丧服?

    这次只算是石渠阁中一次随机发起的小辩,不太重要。

    但也辩得那叫一个激烈,那叫一个沉浸,若不是还顾及着阁中这些珍贵古籍,可能就直接上手打起来了,毕竟现在的儒生可不是后代那种弱不禁风的读书人,在君子六艺的教育下,虽无法手搏猛汉,自保却是绝对没问题的。

    上手打起来都是说轻了,这要是汉朝刚开国那时候,在未央宫大殿喝多了之后,群臣一言不合直接拔剑就是干。

    他们今日辩驳的内容是孔子为政篇的一句话: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闻棠在书里看过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用德行来施行仁政,就会像北极星那样,只需要安然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别的星辰就都自然而然来环绕它了。

    字面意思很直白了,闻棠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辩论的。

    即使这些人同属儒家,同样一本经典中的一句话,儒家不同流派给出的结论大相径庭,就比现在这场辩论,有人认为这话重点在前面那个“德”字,要先施政足够仁德,周边四夷自会臣服。

    另一方则认为这句话重点在于后面那个“共”字,为了周边四夷臣服,要实行仁政。

    闻棠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一旦说不过对面,就会举出一句新的古文来论证自己的想法,然后对面再同样引用出另一条古文来辩驳,像是一个个装有足够知识的书袋子那样,引经据典,唇枪舌战。

    闻棠:……

    文化工作者就是不一样哈,可真是有文化。

    辩到一半,有人注意到闻棠,呼道:“你是何人,实在无礼,站在此处做什么?”

    闻棠:?

    她望向周围,也有一些不是儒生打扮的官吏在听他们辩论,按理来说,偷听别人吵架是有些不礼貌,可这种随机发起的辩论却除外,甚至辩到深处,还会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来询问他有什么看法,支持哪一方。

    这样看来,闻棠也没什么无理的地方。

    再说了,阁中有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藏室,他们大庭广众之下当中喧哗就是什么很有礼貌的事情吗?

    闻棠尚未回答,人群中就有人出来为她打圆场。

    “您可是广牧君?”

    是位年老的长者,约五十来岁,长髯飘飘,头上戴有文官通用的进贤冠,发髻间簪有一根毛笔,手中捧着一卷书简,闻棠虽未和他有过交集,却感觉此人有些脸熟。

    闻棠:“正是本君。”

    随后又问:“您是?”

    他自我介绍道:“在下宫中太史司马谈,您曾对犬子有恩,当初他在野外遭难,若非县君出手相助,荒野无人,他需经过许多波折才能回到长安,那些书简也肯定会破损一些。”

    哦,原来是司马迁的父亲啊。

    “您初到长安,诸事繁忙,犬子担心可能会打扰到您,今日刚向您府中下了拜帖,上门感谢,没想到老夫居然提前在石渠阁中与您相遇了。”

    随后告知身旁这些贤良文学们她的身份。

    闻棠:“原来是太史公。”

    知道闻棠的真实身份后,这些儒生只是按照礼节敷衍地叫了句“广牧君”,态度依旧冷淡。

    一人曰:“时间不早了,广牧君还是快快回府吧。”

    这些人就属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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