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1/3页)

    “这个药我还要喝七天吗?”向嘉洋眼底失去了光芒,问。

    陈述点点头。

    那也太绝望了。

    就像告诉他,之后七天的牢饭是呕吐物混合稀饭一样。

    某个瞬间,向嘉洋的瞳孔缩了缩。他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垃圾桶里的唾液和牛奶,还有一些发黄的苦水,发愣了一会儿。

    忽然地,向嘉洋一把将垃圾桶推开。

    “我不想喝了。”他皱着脸道。

    向嘉洋的表情像苦瓜大王,眉毛都因为嫌弃和痛苦而拧在一起,干巴巴的。

    这是一个信号。陈述按兵不动地看着他,用一种平静如水的眼神。

    果然,不到片刻,向嘉洋又自己把垃圾桶给拉了回来,双手捧着,低头看里面的东西,小声道,“不行,要喝药。”

    在他状态不稳时,陈述立刻盘腿坐下,将向嘉洋拉进了怀里。他从身后深深地抱着向嘉洋,结实有力的手臂环绕在腰侧,有重量的身体压在后背处。

    “向嘉洋。”陈述低缓道,“告诉我这是几?”

    他伸出手指,引向嘉洋低头看去。

    “...三。”

    “很好。桌上有几个甜橙?”

    “两个。”

    “你能看见雷达吗?”陈述说话时热气就会喷洒在向嘉洋的耳边,痒痒的,暖烘烘。

    “能。”向嘉洋冷静了些,视线重新聚焦。

    “深呼吸,觉得不舒服就抓紧我,或者挠我的手背。”陈述给了很明确的指令,他五指抻开向嘉洋掌心,肉与肉地贴在一起,十指紧扣,再慢慢收拢。

    “你现在不开心?”陈述问。

    向嘉洋安静了会儿,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陈述也慢慢收拢这个怀抱。

    “药苦。他不会做饭,我们没钱,不能浪费,煎糊了的鸡蛋就丢给我,自己吃好的部分。那是我小时候。糊的玉米,米饭都是苦的啊。”向嘉洋这时候说话颠三倒四,语序混乱,“我只能吃糊的。糊的就很苦。我长大了,现在还是要吃这么苦的东西。这不公平。我没有长大。”

    陈述需要他把情绪都发泄出来,所以充当一个倾听者,他用手指拂过向嘉洋的发丝,揉了揉他耳廓,“还有什么?愿意和我说吗?”

    向嘉洋断断续续地和他说了很多。

    随身听里唯一一首歌是隐形的翅膀,校园美术节画了玛格丽特花得到二等奖,跟joe吵架时撕掉整本日记,失忆,暴食与厌食交替,雷雨天出去光脚踩水玩,读研时救过醉酒差点被捡尸的外国女孩,小学在路边回收垃圾赚了十五元拿去交班费。

    “我很乖的。”向嘉洋抓紧了陈述手背,指甲在上面留下一道红痕,“我很乖的,陈老板。”

    “我知道,宝宝。”陈述低哑着,柔软的嘴唇吻在向嘉洋肩膀上,“我知道。”

    “不乖也可以。”他任由向嘉洋抓出血痕,闭了闭眼睛,嗓音发紧道,“不要生病。”

    “不要生病。”

    向嘉洋愣住了。他跟陈述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告诉陈述,你不要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小脾气而讨厌我,我可好可好了。

    他敢保证自己从来没有在谁面前这么自卖自夸过,脸皮有点太厚。

    但是陈述只是告诉他,不要生病。

    不懂事不听话不得体不活得光鲜亮丽,都没关系。只要健健康康,只要健康。

    “...”向嘉洋如梦初醒,怔怔,“谁是宝宝?”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好像有人这么叫他。

    陈述伸手探了探向嘉洋额头温度,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额前碎发,问道,“你不是谁是?”

    “我现在是你的宝宝了吗?”向嘉洋呆了。

    “很早就是了。”

    听到这句话,向嘉洋要飘起来了。他整个人都仿佛变得很轻盈,心跳飞快。风铃岛果然有神奇的魔力,它把命中注定的人推到一起,使恋爱带上了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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