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1/3页)

    陈述微一颔首,静静看着他,表情辨不出喜怒,言辞不置可否。

    向嘉洋搬出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工思维:“陈老板,其实可能忘记那些事对我们都好?你也看到了,我生病呢,很麻烦的。我说的不恭敬的话,做的越界的事就好比电脑的临时缓存,不该留下,清除以后系统才能运行得更流畅。”

    陈述一时半会没有开口。

    他觉得向嘉洋一直在挑衅他。

    陈述的太阳穴已经突突直跳,搭在桌边的手青筋暴起,胸膛起伏的弧度也大了些。他现在想把向嘉洋摁在沙发上,脱了裤子往屁股上喂一巴掌。

    以此长点教训。

    念在向嘉洋大病初愈的份上,陈述只问:“说完了?”

    向嘉洋紧张:“嗯。”

    陈述:“道理讲得很好,逻辑也很通顺。如果是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我会给你满分。”

    竟然受到了表扬。向嘉洋眉梢一喜,觉得有望。

    陈述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但是我们回不去。”

    “...”原来是欲抑先扬。

    陈述看着他:“无可否认,我是你的资助人。但恩情是过去式,这点我希望你明白。资助你是我自愿做的、并且感到荣幸的一件事,然而那不代表全部。在此之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把我架在很高的位置,这对我来说似乎有点不公平。”

    不公平?向嘉洋一怔。

    这是一种示弱的表达。他从没想过,面前的这个男人也会示弱。

    陈述看似年长稳重,什么也不用愁,但在这段关系里他没有太多选择权。

    相反,向嘉洋很狡猾,像个滑不溜手的泥鳅,他既没有明确表达过心意,也没有展开多热烈的追求,甚至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这样陈述即使想拒绝也没有开口的立场,只能拉高钝感力,视而不见,装作接收不到若隐若现的暧昧信号。

    向嘉洋每天都在陈述眼前晃悠,可是也随时都能走。

    他一走,陈述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对此陈述并没有怨言。他反而希望向嘉洋有这样的自我保护意识,至少不会再被樊煜那类人骗。只是当听说副人格对他抱有敌意时,陈述生平第一次觉得棘手。joe是具备高攻击性的副人格,在主副人格没有完成脱离或融合之前,向嘉洋做什么决定多少都会考虑到joe的心情,采纳joe的意见。

    陈述目前唯一有十足把握的,是自己的脸。他只能确定,颜控向同学对他的脸很满意。

    利用这张脸,陈述再开口时嗓音温柔了些,听上去令人心旷神怡:“我可以给你时间消化,但不要一杆子把我打死。或许你可以试着把我当朋友,而不是师长。”

    他决定布网。

    在向嘉洋慢慢适应资助人=陈述=接过吻的男人这些身份之前,他不会像毛头小子一样死缠烂打,但是会让向嘉洋的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他的存在感。

    他的首要任务是让向嘉洋能够重新以看一个“男人”而非“恩人”的眼光来看待他。

    所以他不能让向嘉洋离开钛谷店。

    “抱歉。”向嘉洋耷拉脑袋,他这人的优点多得数不胜数,其中一个表现为明理,只要能说服他他就照做,“我没想否认你,也不想让你觉得不公平。我听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只把你当做资助人,你也是陈老板。”

    陈述问他:“你平时怎么称呼简凡他们?”

    向嘉洋:“就...叫大名?”

    陈述:“那也这么称呼我。”

    什么?!

    向嘉洋无法认同:“这不礼貌。”

    这有违职业操守!

    陈述:“叫。”

    “...”

    这一声命令让向嘉洋头皮发麻。他本来是可以拒绝的,但当陈述变成资助人以后,他就差泡一杯龙井端到陈述面前大喊万福金安了。

    出钱的是万岁爷。

    向嘉洋犹犹豫豫:“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