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刺 第3节(第1/3页)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奶奶喉咙发出的混沌声。

    她一瞬间惊醒,对上奶奶同样混沌的目光,哪里还有从前精神矍铄的影子。

    “奶奶,奶奶。”云檀颤着声,手忙脚乱地呼铃,又倒水,“您是不是渴了?”

    奶奶不喝水,只是呆愣愣地望着她。

    那一场大病后大脑神经都尽数错位,短期内无法准确言行,她想唤一声“小檀”,却张着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焦急茫然抬起手,最后只余下两行泪。

    云檀也哭了,她紧紧握着奶奶的手,贴在自己脸颊,都湿漉漉的:“是我,奶奶,是小檀,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走了。”

    “你不要怕,不要担心,医生说你抢救很及时,出血量也很少,语言功能丧失只是暂时的。”

    护士很快来了,做了基础检查没有大碍。

    奶奶说不出话,云檀便说给她听。

    说自己在米兰的生活和成绩,分享一点一滴,或许奶奶此刻并不能串联这一句句的意思,可云檀就是不停地在说。

    她好像从来没有一次性说那么多话。

    说到最后又睡着了。

    等再醒来,奶奶还睡着,医生说这些天她大部分时间都会是睡眠状态,只要指征没问题就不要紧。

    袁琴容和云启徽来了。

    云檀看着云启徽,深觉那五年在他身上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他老了很多。

    寒暄几句后,云檀先离开回去休息。

    ……

    她提前在北京租了一套公寓,就在旅河附近。

    那两个行李箱还没整理,零零碎碎的杂物整理起来最是烦人,等全部收拾完转眼就到傍晚。

    她在将行李箱合上时,从夹层掉落一张拍立得相片。

    云檀指尖微微一顿,垂眸。

    那是她和一只杜宾犬的合照,她坐在草坪上,搂着一脸威风的杜宾。

    这张相片是当初陆妄山拍的。

    这只杜宾犬是陆妄山养的,叫leo,特别漂亮,毛色乌黑发亮,斗志高昂。

    云檀指尖在leo身上摩挲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将照片收起,放入抽屉最里层。

    隔天傍晚,袁琴容便来接她。

    今天袁琴容打扮得很漂亮,浓密长发盘起,脖颈戴一串澳白,风姿绰约,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是雅丽与庄重,像中世纪油画。

    真论起来,袁琴容不过比她年长二十。

    袁琴容给她带来一身简约又古典的黑色礼服裙,胸口的方领处是用水晶点缀的纯白丝绸,裙身流畅贴合身体,到裙摆则是柔美的鱼尾。

    云檀换上,袁琴忍不住夸赞漂亮,又叫发型师帮她盘发。

    袁琴容望着镜子里的云檀,眼中是真切的满意。

    “真好看,对了,戴上这副钻石耳钉。”

    云檀微微偏了记脑袋:“我没耳洞。”

    “之前不是打了吗?”

    “国外没戴过耳饰,又堵上了。”

    “你也真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怎么就懒得打扮自己?”

    云檀笑笑,淡声:“学习太忙了。”

    出门时正好落日,车朝西行驶。

    大片夕阳照得云檀睁不开眼,眼皮滚烫,便索性闭上眼。

    等再睁开,成排的银杏立在路边,落叶漫天飞舞,映着红墙绿瓦,鲜明的色彩引来许多游客拍照。

    云檀倏地一顿,时隔五年,北京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条路却依旧清晰地映在自己心底。

    “我们是去哪儿?”

    “陆宅。”袁琴容说。

    云檀的手一瞬紧紧攥住扶手。

    “就是前几日来给你奶奶送花的陆妄山,他们家。”袁琴容解释,“不过今天是他妈妈做东,陆董和妄山集团还有事不来。”

    云檀用力到泛白的指节这才松了劲,只心脏依旧怦怦剧烈跳动。

    她从前和陆妄山在陆宅厮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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