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2/3页)

    真是滑稽,当他千方百计想要将真相和盘托出的时候,全世界都在阻拦他,为他圆谎;当他心甘情愿保守这个秘密时,却轻而易举就露了馅,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看着钟情通红的眼角,在片刻僵持之后,更加狂乱地倾身过去亲吻。

    他堵住钟情的嘴,按住他乱动的手,将他死死压在身下,让他连最后一丝自由也彻底失去。

    沉默的对抗、挣扎中,夹杂着痛苦的眼泪和喘息,谁也不曾再说话,但彼此心知肚明真相已经败露。

    一直到最后,钟情都倔强地忍耐着不肯昏睡过去。

    他始终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直到筋疲力尽,只能伏在枕头上,无助地喘息。

    腕间蓦然一松。

    哭湿的睫毛轻颤,他抬眼看去,毫无焦距也毫无神采的浅瞳中划过一丝怔忪。

    他动了下双手,的确不再有任何阻碍。

    身上的人还在亲吻他的脸颊。

    钟情渐渐抚摸上那人的头发,是粗硬的直发,抹了一点发胶,整齐地向后梳去。

    在一点点摸上那人的额头、眉眼、和鼻梁……

    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宫鹤京心痛地看着面前的人无声落泪。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哭,面上神色恍惚,眼泪却大滴大滴落下,渗进被子里。仿佛他连身体都这样沉重地爱着原况野,比他的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

    所有关于嫉妒、怨恨、和报复的念头顷刻间烟消云散,心碎的人或许总是更心软,宫鹤京张了张嘴,没能说出那个能让原况野和他一起同归于尽的真相。

    “不是你的错。”

    他哑着嗓子道,“你喝醉了,是我引诱了你。”

    脸颊上有些痒,他下意识抹了一把,抹到一手水痕。宫鹤京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眼泪,苦涩地喃喃:

    “全是我的错。”

    钟情的手无力地松开。

    他像是冷极了,将自己蜷缩在墙角,抱着被子,没有一点声音地流泪。

    良久,他终于开口,悲伤过度近乎失声的嗓音里有摇摇欲坠的祈求:

    “别告诉他……求求你,别告诉他。”

    不是控诉,不是责骂,而是哀求——

    即使遭遇这样可怕无耻的事情,他第一个想起的仍旧是原况野。

    宫鹤京悲哀地看着他,忽然开始憎恨这种名为“爱”的东西。

    让一个人失去自我、封闭心灵,用这种堂而皇之的借口逼人去付出、去牺牲,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钟情是如此,他亦是如此。

    他说:“好,我不告诉他。”

    又是良久的沉默。

    钟情的眼泪似乎没有尽头。宫鹤京伸手想要触碰那双湿润的浅瞳,却终究还是收回手。

    “你没有必要自责,今天不过是你喝醉了,才会被我骗到。钟情,我爱你不比原况野少,难道就不能与你错一次吗?”

    钟情终于抬头:“……一次?”

    宫鹤京苦涩一笑,将过往一笔勾销:“是的,就这一次。”

    钟情相信了这句话,或者说,他自欺欺人地选择相信这句话。因为面对真相的需要的勇气,足以耗尽他所有的生命力。

    “你走吧。”

    钟情疲惫不堪地说,“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宫鹤京自嘲一笑。

    他总是心软,钟情却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复,真正听到时还是觉得寒心。

    “要让阿情失望了。”他平静地说,“我绝不会放手。”

    “宫鹤京……你疯了吗?我们只是见过几次而已,你对我而言,与一个陌生人没有区别。”

    “陌生人也会有阿情的照片吗?”

    手里被塞进一个冰凉的屏幕,钟情听见宫鹤京的声音。现在,他的声音与原况野的又完全不同了。

    让钟情几乎想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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