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他冷冷道:“进来。”

    进来的是孙护卫。

    他慢慢走到床前,然后双膝跪下,捧着钟情的手细密地吻着。

    “方才是我说错话了。以后我便留在子弗身边做护卫,这样,子弗开心了吗?”

    钟情淡淡道:“记住,你姓孙。”

    “孙家人?竟然是他们帮你逃出宫的?”

    “你要罚他们?”

    “……”萧晦忍气吞声,“子弗放心,我不会和他们计较。”

    这下钟情满意了,微微笑道:“元昉不注重规矩,但我身边却不能留不懂规矩的人。”

    萧晦登时就要发火,看见钟情微笑中隐藏的深意,只得再次将满腔怒火咽回去。

    “我知道了……我会向他行礼。”

    第76章

    钟情任他拉着自己的手,轻声道:

    “元昉师从大儒,是仁人君子,志趣自然不在情爱之上。子渊,你以为人人都似我这般,不顾你我君子之交、同窗之谊,竟会对好友生出这样龌龊的心思吗?”

    萧晦茫然抬头:“子弗?”

    “明知男子私情不容于世,何况你我之间,于父母不孝,于圣上不忠。像我这样不忠不孝之人,两年前便该以死谢罪,却苟活到现在”

    钟情微微闭眼,“子渊,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但……也很难堪。”

    “别这么说,子弗……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我的错。”

    萧晦仰头看着床上的上,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可看着那双平静忧伤的眼睛,他忽而低下头不敢继续直视下去。

    他埋头在钟情的膝盖上,鼻尖幽香浮动,在床被的温暖下变得浓郁而妥帖,不再那样遥远似云端之月。

    他心中泛起无限悲哀,如同每一次在梦中闻见这香气后,猛然惊醒时那般心如刀绞。

    十年来的担忧成真了。

    子弗无法接受男子之间的情谊。

    他把这份感情视作耻辱。

    萧晦心中一片绝望,喃喃重复道:“都是我的错。”

    钟情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他心中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对他们十七年的感情而言实在太残忍,但再心疼,这些话也不得不说——

    萧晦太聪明了,什么阴谋诡计都憋在心底,又太过为所欲为,绝不会甘心一直假扮一个护卫。

    只有这样说过之后,他才可能稍稍安分一点。

    钟情手里动作越发轻柔,轻轻开口道:

    “我不怪你。”

    作为一统北地的摄政王,半个天下都等着他去治理,绝无可能把大把时间花在角色扮演上。

    钟情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想让萧晦知难而退。

    但是整整三天,萧晦一直留在晓城,一点都不心急。

    三天后,元昉带着一马车药材回城。

    他一路上快马加鞭,原本打算一日半就赶回,偏偏遇上几波刺客,宛城内也是摩擦不断,这才耽误了行程。

    刚进太守府,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只是脱下染血的披风,就一路匆匆赶往军师的房间。生怕自己脚程再慢一些,他家军师就会多疼上一分。

    走到回廊时,突然看见对面拐角处转过来一人。

    是孙护卫。

    自从来到太守府后就一直守在军师门外,尽职尽责,但沉默寡言,十分没有存在感。

    元昉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却在擦肩而过时感到一阵异样。

    他猝然停步。

    “孙护卫。”

    孙护卫脚步微顿,稍稍转过身来,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拱手行礼。

    “元将军。”

    依然是那张寡淡的脸,依然是那般标准的行礼姿势。元昉心中怪异之感却更浓烈了。

    他甚至还感受到一丝阴冷的危险,就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护卫,而是一头凶猛的恶兽。

    他几乎是下意识从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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