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心想,他会心甘情愿放过任何人。

    手臂渐渐放下,袖箭磕在桌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那一瞬间的沉迷和柔软瞬间烟消云散,萧晦眼中恢复冷淡。

    他按住钟情的手,心尖滴血却还是忍痛将那只手拉下。

    “这次不一样,子弗。这一次,你再怎么求我,我也会亲手杀——”了他。

    最后两个字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比那双手还要柔软的所在落在萧晦唇上,面前的人近在咫尺,近到纤长睫毛轻颤时,能扫过他的鼻梁。

    胸膛处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他一开始以为是那枚蝉纹玉佩,直到那温度滚烫得灼穿他的皮肉,他才发现是他的心——

    一颗已经在常年龟息中变得冰冷沉重的心。

    钟情只是在萧晦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在人设偏离机制发出警告的前一刻离开。

    一个似是而非的吻而已,已经是这个角色能做出的最出格的事情,即使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

    萧晦已经完全懵了。

    钟情看着他陡然间变得如同纯良懵懂小白兔一样的神情,心中叹息一声。

    早在八年前萧晦趁他睡着偷偷亲他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萧晦对他的心思。但这个位面他俩注定是要分道扬镳的,所以这些年他时常装傻,当做不知。

    本以为这种虚幻的年少慕艾的心思会随着时间淡去,但这些年萧晦一直不娶妃不纳妾,但凡有臣子如此建议就要大发雷霆,把人拉出去大打五十板。

    不仅如此,他还暗中插手钟情的婚事。每次钟王妃一有合适的人选,他就要用一番花言巧语在鸡蛋里挑骨头。实在挑不出来,索性假借军队开拨带着钟情一跑就是一两年,哪家的姑娘等得起。

    钟情原本不想和萧晦有什么牵扯,此时却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附身在萧晦耳畔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一手拄着拐杖起身,一手牵着萧晦走向窗边。

    萧晦很安静很温顺地跟在他身后,脚步落下轻盈无声。

    钟情将他推到床上,按着他躺下,再拉下重重纱幔。深色纱幔垂落后,便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不许出来,否则我一辈子不和你说话。”

    萧晦没有回应,只是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仿佛还陷在一个梦里没有醒来。

    钟情转身去给元昉开门,心中庆幸这个位面他熬坏了眼睛,怕风怕光,晚上有一点光就睡不着。元昉这才四处搜寻来这千金一匹的纱幔,通风透气,轻如烟云,却极能遮光。

    门一打开,便露出外面一脸笑意的元昉。

    他等得有些久了,肩上盖了一层雪,一动就簌簌落下来。

    “子弗在忙什么?”

    他一面走一面问,手里还提溜着那架被改造过的轮椅。

    放下轮椅后,看见桌上面对面放着的两杯茶水,元昉“咦”了一声。

    “子弗有客?”

    钟情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幸而及时想起龟息者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发现存在,不然萧晦当年也不可能躲过皇宫密探地毯式的搜索。

    他稳住心神:“方才敬安兄稍坐了一会儿。”

    “薛敬安?”

    元昉疑惑,“他一直在城北当他的县官,政务处理得无功无过。之前给我写信说想来太守府叙事,我还一直等他来找我呢。原来他要找的是子弗?”

    钟情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正好我也有要事需和主公相商。”

    元昉安坐下来,笑道:“洗耳恭听。”

    “工匠已经将减震车轮研制出来,此后山路不再似从前那般难行,城中特产之物便都可以运送山下买卖。尤其是晓城的云织锦,颇受城外贵族追捧,此前一直有价无市。主公大可在城中开设绣坊,鼓励女子入坊做工织锦。”

    “这个好说。”

    “新式农机的图纸我已经画好,皆是根据晓城地势地貌所造。还望主公推广于民间,悉心教导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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