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心尖啾 第93节(第1/3页)

    裴度收起眼中的笑,静静看他。

    沈溪年再次看了眼那代表国公府辉煌与过往的铭文,手指收紧,用力握住裴度的手。

    “裴度,我想听故事的下半段了。”

    祠堂的门被推开,门轴发出声轻缓的 “吱呀” 响。

    殿内燃着长明灯,正中央的楠木供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供桌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朱红牌位,每个牌位前都摆着只白瓷香炉,炉中残留着些许香灰,淡淡的檀香混着陈年木料特有的味道,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供桌之后是一片漆黑的阴影。

    “先帝托孤当夜,府里突然闯进几个黑衣刺客,招式狠辣,目标直指手握圣旨的父亲。”

    “我知道那是吴王的人。”

    裴度自一旁取了线香,拈在手中。

    “我训练暗卫,招揽部曲,可不是为了在府中坐以待毙,任由所谓皇权随意欺辱斩杀的。”

    “吴王本就有争夺反意,我帮他一把又如何呢?”

    “弑父杀兄,多精彩的戏码。”

    “然而,吴王注定登不上那个位置,永远永远,都只是差了一步。”

    “他会感激我,忌惮我,进而……畏惧我。”

    裴度靠近长明灯,注视着火舌燃上手中长香,簇出一瞬间更亮的火光。

    沈溪年看向供桌一层又一层,一排又一排的牌位,视线最终无声停留在最前方的,属于裴度父母的灵位上。

    他跟着裴度的动作拿了香,却并没有急着点燃,而是拈在手中,置于身前,心有预感地等待裴度接下来的话。

    “他本不该回来。”

    “拿了圣旨,自此便是大权在握的托孤重臣,他应当留在宫中,听着钟声响起,等着第二日面对朝中重臣,宣读先帝遗旨。”

    “而不是为了我这个已经被放弃的儿子,回来这座冷冷清清的国公府。”

    圣旨上写着谁的名字,谁就是即将荣登大宝的人。

    裴国公在宫中才是最安全,但同样的,身在国公府的裴度便是身陷险境,任人鱼肉。

    “刺客的刀刺中了他的左肩,本是轻伤,敷上金疮药便能愈合。”

    “他却拉着我走进了书房。”

    “他不问先帝之死与我有几分关系,不问吴王与我达成了什么合作,不问夺嫡之争幸免于难的几位皇子为何先后暴毙。”

    “他只是满眼疲惫的坐在那,颤抖着手抚摸我的脸颊,问我——”

    “扶光,痛吗?”

    沈溪年第一次从裴度口中听到“扶光”二字,却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语句里。

    “我当然痛。”

    裴度低低轻笑,抬手挥灭线香的火苗,看着袅袅轻烟飘荡而起。

    “牵机之毒,蛊虫之痛,丧母之恨。”

    “每一日,每一夜,每一刻都在痛。”

    “看见他的时候,最是痛。”

    裴度曾经有多么敬爱这个父亲,曾经看过多少父母琴瑟和鸣的恩爱,就有多恨,多痛。

    “他老了,鬓发花白,眼眸浑浊。”

    “他阻止不了我。”

    “所以,他和我做了一个交易。”

    沈溪年猛地抬眸看向裴度,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裴国公在这样的境遇下,想的居然是……和自己唯一的儿子,做交易?!

    “他将内力全部传给了我,让我不再受经脉枯竭之痛,死死攥着我的手腕,让我握着母亲留下的扶光私印,发誓终我一生,绝不谋反。”

    “还说,若有朝一日,我被权势迷了心窍,敢起兵造反,便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死后魂魄不得安宁,日夜在地狱里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裴家的麒麟子。”

    “大周的裴扶光。”

    “他到死念着的,都是这些。”

    “我还记得,那时,他的头歪在椅背上,眼睛还睁着,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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