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心尖啾 第66节(第1/3页)

    『皇周一品夫人裴门林氏灵鉴』

    这里是……

    裴度还在观察面前小孩子的模样,从鬓角到眉眼,一点一点很认真的端详。

    但沈溪年却撑着座椅两边的扶手,从椅子里跳了下来。

    裴度微微一愣。

    就见小小的孩童将身上所有的配饰翻找出来,就连发间缠绕的红绳都被仔细取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后一点点慢慢挪到灵堂前,在方才裴度跪着的蒲团旁边噗通一声跪下。

    严肃着一张小脸,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拜了下去。

    裴度的眸光一点点柔和下来。

    他走到蒲团边跪下,却伸手将同样跪着的孩童捞起来。

    沈溪年抱着裴度的小臂,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蒲团上。

    “这怎么……”

    裴度温声道:“没什么不行的,我跪着就好了。”

    “母亲素来温善,见了你只有欢喜,不会想看你跪着的。”

    沈溪年悄悄改了几次动作,都被裴度强硬掰了回去,只能双臂抱膝,老老实实缩在蒲团上,身体却本能靠近了旁边的裴度。

    裴度的身边还有厚厚的好几沓金纸,正在继续叠金元宝。

    沈溪年有很多问题,但又不知道怎么问,便盯着裴度的动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拽了下裴度的袖子。

    裴度转头看他,想了想,分了一小部分金纸放在两人中间。

    沈溪年搓开一张金纸,动作有些生疏地跟着裴度的动作叠金元宝,抿着唇,脸颊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果然,不管是在哪里,恩公都是那个不用说话就懂小鸟语的恩公。

    这场梦不知道做了多久,少年和孩童身边的金元宝逐渐堆叠成了小山。

    少年突然开口:“我的母亲和宫中良妃是同胞姊妹。”

    良妃……?

    沈溪年脑中灵光一闪。

    那不是新帝即位后,追封的生母吗。

    这么说来,恩公岂不是和皇帝是表亲?

    “良妃身侧有一宫女,曾祖曾是前朝御医。”

    前朝御医……牵机?

    沈溪年入梦前才刚听到关于前朝的事,正是最敏感的时候,一下子便想到关键。

    曾经给恩公下毒的人,难道是恩公的亲姨母良妃?!

    可是,为什么?

    如果是为了帮助皇子夺位,良妃不应该更加拉拢国公府,以求助力吗?

    孩童捏着金元宝的手指收紧,将原本圆鼓鼓的金元宝按下去一个凹陷。

    少年的手指划过金纸,一点点折叠,旁边的火光映着金纸滑过他的脸颊。

    “十日前,宫中突起大火,母亲与良妃葬身火海,唯有被母亲推出殿外的七皇子幸免于难。”

    “陛下有旨。”

    即使时隔多年,那道圣旨的字字句句都深深印在裴度的脑海,从不曾褪色。

    “『朕闻良妃与国公夫人林氏,因私忿争执于宫中,不慎引燃殿宇,酿成大祸。此本应严惩不贷,然念及国公累世忠勤,于社稷有功,朕心悯之,特赦其府罪责,不予追究』”

    “『着国公府即日寻回林氏骸骨,准其秘密发丧,以全礼数。然此事干系宫闱体面,不得大张旗鼓,更不可外传议论。』”

    “『若有违逆,严惩不贷。』”

    最后八个字,裴度重复了三遍,一次比一次慢,又一次比一次重。

    沈溪年终于明白,为什么裴度会对他的出殡下葬那么执着礼数,分毫不让。

    火葬,秘不发丧。

    这几乎成了裴度难以解开的心结。

    所以他才会执着地在母亲灵堂前亲手叠金元宝,直到指尖出血也不曾停下。

    所以……他才更不能接受同样焚于火焰的沈溪年草草安葬。

    第50章

    不知道在梦里叠了多少个金元宝,沈溪年叠着叠着眼皮直打架,居然在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