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1/3页)

    “好。住多久都可以。”谷以宁也坐下来,有半年没有见过家人,他看见郑娟的鬓角更白了一点。

    “妈。”谷以宁问,“我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没有,不会的。”郑娟看着他说,“我们没见到什么,是接到……电话才来的。”

    谷鹏程听着他们的对话转过身,坐在单人的沙发里,却说:“听说你又吐血又昏倒,我们当然吓了一跳。”

    郑娟摆手斥了他一声:“说什么呢?”

    谷鹏程敛了敛,声音软下几分:“到了一定年龄地位,工作就不能全都亲力亲为,你的这些事,要有判断有选择地放下一些,不然只会让自己心力交瘁。既然没有成家的打算,就得养好身体,做好未来没有子女养老的规划。”

    “哎呀我天,你又在说什么?”

    “爸。”谷以宁笑了笑,“我明白。”

    谷鹏程在郑娟的眼色中忍住了,但是谷以宁听得懂,看得出,这是一种拐弯抹角的嘱托或者迟来的关心,意思只是让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郑娟叹着气说:“没事,别的都不要想,这一阵子你就好好养身体,你小时候,身体一直很好的,是自己生活太久了才会这样,是因为……我们疏忽了。”

    谷鹏程听着这些站起来,往阳台走去:“谷羿阳是打了多久电话,不怕被蚊子咬吗?”

    谷以宁低头笑了笑,他明白,全都明白。

    有些刺痛像是生命初期就混进来的砂,在漫长的岁月里硌进血肉,早已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忽略那种痛只有两种方式,要么被更多的血肉包裹将它融化,要么被更痛的东西折磨而忽略掉它。

    而这两种他全都经历过。

    说要取出或者彻底忘掉那些痛并无可能,只是他也确确实实接受了放下了,意识到这不是谁的错误,也实非还能让他难以入睡的痛苦。

    谷以宁接过郑娟给他倒的温水,问了一个他此刻更想知道的问题:“妈,是不是,他和你们说了什么?”

    “他……”郑娟知道这个“他”是谁,点了点头,“他说了很多,说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但是一直都对自己要求很严格,没有放纵妥协过,还说……”

    她看了看阳台上的背影,“说你其实把你爸和我当榜样,所以才对自己要求那么高,想要证明自己,才会这么累。”

    谷以宁笑了一声,低声说:“模糊重点。”

    “我和你爸,其实也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郑娟背过脸,顿了顿又道,“我想过可能父母和孩子之间也有缘分,缘分不够莫要强求。但是他跟我说,说人活着只有几件事是最重要的,不能把借口放在这几件事之前,从前我们是把事业当借口,老了又把别的当借口,借口来借口去,只会让自己留下遗憾。”

    谷以宁手指收紧了几分,隔着玻璃杯感觉到水温有些过高,有一点烫。

    “这个孩子……”郑娟注意到他的状态,轻轻掰开他的手,接过水杯放回桌子上,“这孩子挺好的,说出来的话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会想到的,就连你爸都没话说。而且他了解你,也尊重你,这些天一直都在医院,哪儿也没去过,对你的好,我们也看在眼里。”

    “嗯。”谷以宁低头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掌,笑了笑,“他是很好,一直都很好。”

    但世界上不会从天而降一个陌生人对他这样好,也不会从天而降一个人如此了解谷以宁,被他轻而易举地爱上。

    如果有的话,那和奚重言相识相恋的七年又算什么?

    如果有的话,这个人只会是奚重言。

    第74章 海水倒流月亮熄灭

    谷以宁在父母和弟弟的关注下好吃好睡了几日,渐渐恢复了体力精力,体会了一把久违的亲情。

    唯一的苦恼,是他没有时间空间去管自己的事,不管是打开新闻还是翻开剧本,都会被谷羿阳或者郑娟眼疾手快发现,制止。

    但是主动上门的,他们就没办法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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