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2/3页)

他,瞳孔微缩,却仍强撑着冷笑:“魏总,奚重言再混蛋,我也比你了解他,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了解他?”魏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狞笑中带着几分可怜看向谷以宁,“当年求着我买下剧本,转头又威胁我敲诈我的人,你了解?临死还在替周楚楚做事,不惜得罪肖军差点连累你,这个人你了解?口口声声说为了电影为了梦想,其实就是想要钱填他的风流债的人,你了解?”

    他像嗅到血味的鬣狗,看见谷以宁脸色骤变,眼神茫然。

    又语重心长情真意切道:“谷老师啊,我当年就想劝你,不要为了奚重言浪费时间拍那些遗作了,可是你根本就不听!”

    “非要闹成这样你才明白吗?”他紧紧盯着谷以宁问。

    “奚重言根本就算不上怀才不遇的天才,他既没有什么理想,也没有什么真心,甚至到死都把你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他死了这么多年,你拼了命的搞这么多事儿,何苦呢?”

    第72章 我早就知道

    魏峥说完,满意地等待着谷以宁的愤怒或者认输。

    然而什么都没有。

    谷以宁只是看着他,似乎还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没有说话,没有表情,甚至连瞳孔的颤动都停止了。

    会所包厢外的音乐都好像停了下来,整个空间,只剩下一种琴弦扯断后的寂静。

    漫长的寂静之后,谷以宁很慢地、很稳地,将目光从魏峥停止的嘴上离开,看向桌面上那盘带着血水的牛排,仿佛透过洁白的盘子和暗红的血,看向更远处的某些东西。

    就这样静默了整整十秒,这十秒似乎比肖军被捕前的咆哮、比厉铭摔碎茶杯的震响都更让他冒出冷意。

    而后,谷以宁站起来,平静地问:“说完了吗?”

    “你?”

    谷以宁感觉到魏峥好像有些恼怒,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生气的,他要说的自己都听完了,现在要走了,不然呢?

    车停在外面,谷以宁驱动双腿走过去,却发现自己无法抬起手。

    两臂都没办法动,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既然无法开车,就……往回走。

    对,继续走。

    有人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走到他面前和他说话,是个女人,谷以宁抬头看着对方,笑,回应。

    接着那个女人塞给他一张名片,谷以宁没办法抬手接,对方好像又说了什么,把名片放在谷以宁的前胸的口袋,谷以宁都很好地、恰当地、礼貌地回应了。

    他继续走。

    汽车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他好像走在了不该走的路上。没有人,也没有路灯,只有锃亮的车在夜色里反着锐利的光,一辆辆速度极快地掠过他。

    又有一辆车过去,却在他的侧前方猛地停下,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音。

    谷以宁像是迁徙路上的动物,被那一声惊住,站定在原地。

    有道人影从车上下来,逆着光很快地向他移动过来,停在他面前,抓住他冷冻的胳膊。

    “谷以宁。”

    那人叫了他一声,“你怎么了?怎么在这儿?以宁?”

    谷以宁在他的声音里抬起头,静静地,在川流不息的车灯之中凝望着他。

    对方又在说着什么,谷以宁听不太清,他只是盯着那双眼。

    在那干净的透明的棕色的瞳孔里,他看见被海风吹动的棕榈叶,看到巴黎明亮干燥的夏天,看到北京无休无止的灰色的冬。

    然后,他用一种非常轻盈、非常飘摇、还带着一点好奇的语调,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奚重言吗?”

    “……”

    “是你吗?”

    “是。你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谷以宁笑了,感觉到胸口的血液流动起来,缓慢地带着热意,涌动起来。

    “我早就知道。”

    他一边笑着说,一边张了张口,温暖的液体从胸口到喉咙,再到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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