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3页)

乘客,所有人都发出有惊无险的叹息,无人理会一部手机的伤亡。

    奚重言异乎寻常的冷静,对于平安备降没有什么死里逃生的感觉,很快就开始考虑现实问题——现在时间是凌晨两点半,他昨晚起飞前为了让时间吻合,特意对谷以宁撒了谎,但经历这几番周折,无论如何他回到北京的时间都会延迟,那该怎么圆回去呢?

    不过也可能是杞人忧天,谷以宁今天有一整天的选角会,也许并不会有时间关心助教的起飞降落。

    在备降停靠的几个小时里,握着残缺的无法开机的手机,他靠着机场的椅背沉沉想着寺庙里随心和尚的话,想着jasmine的话,想着那些年谷以宁问过的问题和选择。作为莱昂的他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对于过去的执念,关于身份的桎梏,还有那些泡沫一样的误会,都好像留在了几千公里外的夜空。

    手指月亮,那个月亮不是谷以宁需要奚重言的爱,事实也早已证明,谷以宁没有他的爱也能过得很好,会找他自己的人生方向,不需要他的苦心谋划才能获得成就,不需要他的付出也会被数不清萍水相逢的人关心。

    他爱谷以宁,是他自己的需求,是他换个身体也发自灵魂的渴望。

    老房子改造重建,新高楼掘地而起,谷以宁住在哪里都是谷以宁,重要的不是房子,而是里面住着的人。

    在机场过夜,继续延误,终于起飞到换乘机场,再改乘另一班机降落北京。

    日落时抵达黄沙漫天的首都机场,他一夜未眠,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澈,步伐迅速地取完行李出关,某种卸下包袱的振奋充斥着他的心脏,仿佛下一秒不管遇到什么,不管再见面谷以宁如何冷待他,都不会再让他有任何怀疑和动摇。

    然而真的到了下一刻,奚重言几乎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看见出口处一个笔直的肃立的身影,谷以宁站在那儿,正正看着他。

    谷以宁来接机莱昂——这个认知缓慢地呈现在脑海中,让他忘掉了自己撒的谎,忘掉了延误的十多个小时的时间。

    他心中惊喜夹杂酸涩,脚下有些犹豫地迈过去,谷以宁始终却一动未动,让他真的误以为是在梦中。

    一直到他走出界限,离近了,近到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他闻到谷以宁身上格外浓重的风油精气息。随之而来一阵风,谷以宁把手上的电脑包重重甩在他肩膀上。

    凭借对谷以宁的了解,奚重言觉得他更想打的是他的脸。

    他惯性地嬉皮笑脸,想要说点什么缓解这种压力,但一个“我”字刚出口,巧言令色全都哽在喉咙,他看到谷以宁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

    他撒开手上的行李箱,试探着碰了碰谷以宁的额头,温度正常,然而谷以宁抬眼看着他,眼中布满血丝和浓重情绪,俨然极不正常。

    “你去台北了?”

    这是谷以宁说的第一句话。

    他瞬间冰冻在原地,脑中飞快盘旋过无数种可能,最坏的是哪一种?

    但谷以宁下一句说的是:“为什么一直关机?备降转机的时候也不知道报平安吗?”

    莱昂不知道自己是否松了口气,旋即又提上了一口气。

    “对不起谷老师。”他很快说,“我手机摔坏了。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这么担心我。”

    这句轻飘飘的原因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不知道为什么就压垮了谷以宁,他在眼眶泛红的瞬间紧紧闭上眼,咬住下唇,苍白的嘴唇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莱昂的心脏也像被勒紧,血液流通不畅,让他只能迟钝地摸上谷以宁的肩膀,在无措和困惑中凭着直觉寻找解决办法:“可以抱你吗?”

    谷以宁低着头没说话,攥着拳,僵硬地摊开手,抱住了他。

    莱昂闻到浓重的烟草味和风油精味,谷以宁又犯头疼了,也抽了很多烟。

    这次是因为他,因为莱昂。

    他的心脏仍然被禁锢着,直到隔着一片胸膛和另一片胸膛,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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