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这些。”

    莱昂却只问他:“你不懂也不信,那为什么还戴着这个手串?”

    “这个?”谷以宁抬手看了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是长辈送的,是一个祝福。”

    “这个祝福不是已经生效了吗?你已经忘了奚重言。”

    “是啊,是已经忘了……”谷以宁声音越来越低。

    莱昂却还在咄咄逼人:“你记忆力那么好,出了名过目不忘,见过面的学生都会记得名字,背起电影史所有年代都分毫不差……有那么容易忘掉吗?”

    谷以宁不明白他在追问什么,还在认认真真解释:“我说的忘掉是指放下,不会刻意去想,但不是记忆抹除,这个词在不同语境下有不同的指代。”

    莱昂在他的认真中落败下来,像确实对中文并不熟练的外国佬一样,虚心说好的,学习了,谷老师。

    他的手机在衣兜里轻轻震动着,jasmine很热情,发来照片和往昔回忆,其中一张是谷以宁跪在观音莲座前,于香火笼罩之中,虔诚闭目静拜。

    她说谷老师初到台北,最感兴趣的就是寺庙佛塔。

    其中缘由她自然不会与这个素未谋面的“博士生”多讲,只说如果需要,她可以帮忙去观音山拍些素材。有位师父一直记挂谷以宁,偶尔会在脸书问她谷老师的近况。

    谷以宁闭了闭眼,最后一抹落日的余晖从他的脸上散去了。

    他那年观音前是求什么?是为亡故之人求往生,还是为自己求解脱?那些愿望实现了吗?

    奚重言静静地看着他,语言凝固在空气中,他像猴子捞月,在水的另一头,离深潭下的月影仍隔着千万尺距离。

    “对了。”谷以宁睁开眼,说到长辈他想起来——

    “那天在医院的刘阿姨,就是奚重言妈妈,他叫我去家里吃饭。”他想了想,好像还是不太理解刘春岑的要求,却仍照做,对莱昂说:“她想邀请你也去,嗯,你就当是感谢你对我的照顾?老人家很热情,如果你下周末有时间……”

    “有时间。”

    他像是终于摸到了水面,急忙伸手。

    “我有时间,我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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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smine/胡女士:是胡蝶的女儿,六章在潭洲电影节和谷以宁喝咖啡的好朋友

    第36章 重生

    东桥里三号院,九十年代初的机关单位小区,比谷以宁住的芳苑里还要老旧,但因为几年前统一翻新过,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新。

    莱昂提着一盒精装巧克力礼盒,站在门口的那棵柿子树下,看了一会儿冒出嫩芽的树干,谷以宁的车便进来了。

    不出意外,谷以宁看到巧克力后除了皱眉没有其他反应,并出于好意告诉他,在国内拜访长辈一般不会带这种高糖零食。

    “说不定她很喜欢呢?”莱昂说。

    没等摁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刘春岑真如他所说,很喜欢那盒巧克力,她摸着包装上的粉色蝴蝶结,站在玄关失神片刻,竟然没如往常一样拉着谷以宁赶快进屋。

    “干妈?”谷以宁叫她一声。“您怎么了?”

    刘春岑捋捋额前碎发,抬头时笑容爽朗,却没看送礼物的莱昂,而对谷以宁说:“没什么,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你们。”

    “喜欢就好。”

    谷以宁熟络地换鞋进屋,鞋柜前已经摆好了两双拖鞋,他常穿的那双是灰色的,换好后,谷以宁便随着黄兴去厨房帮手。

    剩下旁边另外一双拖鞋,大一码,耐克的黑白色运动款,白色鞋面边缘泛黄,很旧却很干净。

    刘春岑目光寻寻觅觅留在拖鞋上,视线里出现棕色头发,男孩坐在换鞋凳上,低头脱了运动鞋,穿上那一双,尺寸正合适。

    他抬头对刘春岑笑笑,刘春岑这次没躲开,怔然看着他。

    他笑着问:“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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