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的厚脸皮,还是没办法再作壁上观,对周围人说:“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然后主动拉住了莱昂的外套脖领,压低声音厉道:“去医院,别闹了。”

    莱昂摸了摸鼻子,有些得逞地笑了笑,听话地跟着他走了。

    车上,陶夕影一边对莱昂连连道歉,一边断断续续讲了前因后果。

    她和张潮上学期在课上认识,一来二去谈了恋爱,但交往后她感觉对方性格偏激,为此几次提出分手,但张潮次次反应剧烈,堵在学校门口和宿舍楼下,用各种激烈的方式请求复合。

    到了这回,陶夕影是彻底下定决心要分手,但不知为什么张潮翻到了她和莱昂的聊天记录,笃定认为是莱昂插足。而陶夕影不堪被他纠缠,干脆将错就错,请莱昂帮她演一出戏。

    “都怪我,上次我约了莱昂在宿舍门口,本来以为他看见了就会彻底死心,但我没想到他还会追到教室出手打人。”

    陶夕影说着愈发内疚,倒是莱昂坐在副驾驶上,气定神闲仿若受伤的不是自已,安慰她说:“保护你不被外校学生骚扰,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这点小伤也没什么。”

    察觉到谷以宁瞥了自己一眼,他又稍加严肃纠正道:“而且我只是帮你打掩护,可没答应假装是你男友。”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陶夕影犹豫一阵,小心问:“那出柜这件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我坦坦荡荡又没犯错。”莱昂随口一笑,问谷以宁:“谷老师,你说呢?”

    谷以宁心中叹了口气,莱昂也许没有做错,但也绝对没有采取最好的处理方式,可是他没说什么,只是踩下刹车:“医院到了。”

    莱昂从头到尾都精神矍铄,挂号排队都自己抢着在前面,谷以宁觉得他应该没什么大事,跟在后面拿着手机回复消息,完全出于甩不掉的责任才陪着他。

    但没想到莱昂进去诊室十几分钟,出来后手里竟然拿了一沓检查单。

    医院里各个检查科都排着长队,这一沓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检查完。谷以宁头疼不已,忍不住再次怀疑莱昂是装的。但陶夕影下午有课,他当然没办法撒手不管,只好认命。

    安顿好莱昂坐在候诊区,谷以宁到自动售卖机买了点面包和水,又借了两个冰袋,一边穿过摩肩接踵的人,一边打电话取消了一个下午的剧本会。

    挂掉电话的时候,他抬头有些微弱烦躁地寻找莱昂,远远看见一颗棕色脑袋,独自坐在一排排病怏怏的人之中,用一种不太舒适的姿势半靠在金属椅子上,脸颊淤青,眼镜瞪大了观察着四周。因为是外国人所以显得有些突兀,又有些形单影只,像落单在麻雀群中的大雁。

    不知为何,那种隐蔽的刺痛又冒了出来,就像刚刚见到莱昂流鼻血时一样。

    莱昂恰好在此时转头看见他,四目相接,莱昂好像还保持着观察的眼神,认认真真地盯着谷以宁看他,然后才露齿一笑。

    “你刚刚站在那儿发呆的时候,我觉得特别眼熟”,他拿着冰袋贴在自己脸上,歪头想了想说,“像是电视剧里面,带孩子看病的老父亲。”

    谷以宁瞥他一眼:“我的年纪也快要能当你爸了,不过我可不想有你这样的儿子,操心死了。”

    莱昂从谷以宁手里接过拧开的矿泉水,灌了两口,没说话。

    谷以宁察觉到他从进了医院就有些安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补了句:“但要是你能像今天一样消停,倒也还好。”

    莱昂低头笑了笑,过了会儿说:“我真的很讨厌医院。”

    谁会喜欢医院呢?谷以宁心里想。但没过多久,当他陪着莱昂进ct检查室,帮他脱下外套和卫衣时,才发现一切又是自己先入为主的浅薄判断。

    莱昂赤裸着上半身,整个右半边冷白色的皮肤上——从锁骨到手臂,再到后背肩胛和腰腹,盘亘着大片暗红色的水波一样的疤痕,像是吞灭半边天的火烧云,而肩膀上一道手掌长的缝合线,又像雷雨天劈裂的豁口。

    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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