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训斥几句,可一扭头目光触及榻上,到嘴边的话生生噎回了喉咙。

    一阵逼得人腿软的恐怖压迫感猛然袭来,大太监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沈聿俊美而立体五官透着一股利刃出鞘的狠戾,眉目间却又比往常多了分深沉城府,充斥着令人想跪地伏拜的威严。

    大太监心中惊骇,此刻的殿下瞧上去格外陌生。

    似被梦魇迷住了心神,沈聿薄唇绷成一条直线,阴沉的神色几度转换,隐隐伴随着骇人杀意。

    接着喑哑的嗓音一字一顿,低沉森然道:朕在问你,他在何处?

    几乎在听清大逆不道的自称的一瞬间,全车厢内整齐响起扑通一声,侍从皆万分惶恐地垂头跪下。

    大太监手抖得连拂尘都拿不稳,根本来不及思索主子在问什么。

    但下一秒。

    沈聿狭长的猩红双眸徒然阖上,高大躯体踉跄一下,然后脱力般往后倒去。

    大太监吓得急呼命人去找医师。

    慢着。大太监叫住了侍从,旋即低声道:走出这扇门,什么话当讲,什么该烂在肚子里,给咱家掂量清楚,莫要犯糊涂。

    后者一个激灵,奴才明白。

    翌日,岭北镇。

    市井闾阎,熙熙攘攘,贩夫走卒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喧嚣盈耳。

    其间一辆中规中矩的马车正缓慢驾驶着,四周隐匿的护卫众多。

    车厢内铺置的丝绸软垫却厚得令人咋舌,不过颠簸感仍旧明显。

    安然原本白嫩的脸蛋透着粉意,漂亮的圆眸晕乎乎地睁着,高热的症状退却些许,但头重脚轻的感觉没有减轻。

    这下又被马车晃得七荤八素,小猫的耳朵耷拉着,瞧上去焉哒哒,反应都慢了半拍,独自坐在一边,还不怎么搭理人。

    至少落在镇南王眼中是这样的,他眉头一皱,出声让马夫再驾驶得平稳些。

    霍越并不知道病恹恹的小猫藏起来的爪子都在发抖,安然心底忐忑又激动,忍着不适,正悄摸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早晨猫猫醒来之后,壮起胆子胡搅蛮缠了好久,软话说了一箩筐,才磨得镇南王点头,同意带他出门。

    而今出了门,他逃跑的几率肯定会大很多。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

    还能撞上殿下来营救他。

    刚才还没精打采的小猫眼眸倏尔亮了一下。

    就在马车快靠近城门口时,安然咬了咬唇瓣,试探性地小声道:我、我想下车逛逛。

    生病的小猫说话带着明显的鼻音,加上本就软的嗓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镇南王自然难以拒绝,他以为猫猫想出去透气,遂命人取来厚实的狐裘披风,以及带白纱的帷帽。

    岭北镇城门口。

    老字号的酒庄二楼,琴弦之音袅袅,婉转唱曲萦绕。

    分明是有心仿照京畿地界的做派。

    地方县守带人作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殷勤地倒酒举杯,嘴上说的都是恭维之词。

    在座的都不是老糊涂,心底门清得很,对面京都外派的年轻监军李麟,可是朝廷李太尉之子。

    在偏远的边陲小镇上论来,那就是一尊大佛,轻易不能得罪,而若能借机与其结交,往后仕途哪会少了好处。

    李麟自顾自地拎起酒壶,豪气得闷了一大口,懒得应付这群各怀鬼胎的人。

    他带着几分醉意,没个正形地靠在椅子上,视线则落在窗外的城门布告墙上。

    准确地说,是其上张贴的重金悬赏令。

    李麟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相府的二公子真是晕头了,世上哪有真长那样的美人?

    相府二公子温予白与李鳞交好。

    在离京之际,温予白以好酒相赠,托他越过潼南关后,沿途张贴一则悬赏告示。

    悬赏令上的人像画着墨不多,寥寥数笔描绘的眉眼昳丽又无辜,漂亮的圆眸猫儿似得弥漫水汽,瞧着简直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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