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49节(第3/4页)

    “那怎么如今又提了呢?”

    “殿下若是不想听,不用将我逐出东宫,只将我赶到下房便是。”

    李照手指轻点了下卿云的鼻尖,“不把伤养好,哪也不许去。”

    卿云仍是不依不饶,“等伤好了,又要把我丢到哪?”

    李照无奈,边笑边轻摇了摇头,“真是怕了你了,再不丢了,再不敢了。”

    “殿下不过哄我罢了,从前宠我时,我也是什么好话都听过的。”

    “这是要我写字据了?”

    李照话音方落,却见卿云面色骤变,知他是想起那张纸,心中便生出几分懊悔,道:“是我说错话了。”

    卿云头低垂下去,李照轻叹了口气,拿了帕子替他擦了下脸,片刻后,道:“孤已派人去了真华寺,这回一定让他们好好查清楚,不放过任何一个欺负你的人。”

    “罢了,寺里那些人也都是身不由己,我已为自己出气报仇,便足够了。”

    李照心知这回卿云杀慧恩,除了反抗慧恩的恶行,也是因长龄急病的缘故,这般来看,卿云的心终究是好的。

    是他将他带回东宫,亲自调教,卿云犯下的错里,原也有他的一份,明知卿云嫉妒长龄,他却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孩子心性,瞧个新鲜有趣,有时还故意逗上一逗。

    说来也奇怪,这些事,李照从前从未想过有什么不妥,这一回接了卿云回来,却才猛然发觉当年他待他,原来并非他想得那般好。

    “好好养伤,养好了,许你个差事。”李照坐到床前。

    卿云看向李照,李照面上笑微微的,“也升你到六品,同长龄平起平坐,如何?”

    卿云道:“我若说想压他一头呢?”

    李照道:“那便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你若做得好,便是升你到从五品也无妨。”

    卿云面上也微微笑了,蓦了,又皱起眉,“升我又如何,看不惯了,不还是一脚踢开。”

    李照摇了摇头,也不知自己是被气笑了,还是着实无奈,“你倒说说,孤何时踢过你?叫你成日里把这一脚踢开挂在嘴边。”

    “是啊,殿下没踢过,也不必亲自来踢,脏了您的靴子,您一声令下,不知多少人抢着来踢,一脚一脚,踢得可起劲了。”

    李照知道卿云是在说当年他杖责他之事,也不好解释,他那时若不重罚他,恐怕他性命难保,只轻轻地又叹了口气,“先养好身子吧,旁的,日后再说。”

    卿云也不一味同李照拌嘴,他静了片刻,道:“想吃柑橘。”

    李照面上露出淡淡温柔神色,“有柑橘。”

    李照亲手剥了个柑橘,一瓣一瓣喂给卿云吃,喂完了,又说了几句软话,嘱咐卿云好好养伤。

    卿云不回嘴,也不应,只脸往被子里一藏,李照淡淡一笑,起身去正殿处理政务。

    待到午间,率更令返回,这回时间充裕,终于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将卿云和长龄两年来在真华寺的经历都大致呈报了一遍,也带回了据说是卿云呈献的经书,是被慧恩扣下了。

    李照静静听着,面上神情始终无甚变化,听得率更令说自慧恩上任典座,二人分利锐减,卿云再不现身时,拿笔的手微颤了颤,待到率更令呈告完毕,淡淡道:“该怎么办你知道的,下去吧。”

    率更令领命退下,李照神色如常地批完了公文,搁了笔,定定地在案前坐了许久,打开抽屉,翻出了那个紫檀木盒,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六个络子,他拿了那个玛瑙络子,那络子上沾了血,瞧着也有些年头了,却是一个毛刺都没有,一定是主人极其爱惜的缘故。

    既在寺中如此艰苦,何不舍了它去?换些钱粮,日子也好过一些?

    李照抚摸良久,将那络子放了回去,又看了带回来的经,卿云的字迹他当然识得,两年了,比在他身边时成熟圆融了许多,李照手一一摸过上头的字,偏性子还是那般倔。

    夜里,李照又来看卿云,侍医正在替卿云换药,卿云躺着,一声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