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38节(第2/3页)

饭食,又领了经书和笔墨纸砚,那僧人不放心,当场叫两人写了字来看,见两人都字迹端正,便放下了心。

    “房中少烛火,无论抄经还是打络子,需得白天来做,”长龄道,“不若咱们还是如从前一般,轮流上山,留在山下的那人便抄经打络子,如何?”

    卿云点了点头,与长龄一番深谈之后,他心思平静了许多,罢了,栽得不冤。

    如今既被逐出了宫,也留了条命,谁知日后没有机会翻身呢?

    便是在这寺里一辈子,咒也能咒得李照淑妃他们早死。

    马苋能一直生到夏日,翌日,长龄便上山开辟了新田播种,下山前想再抓条鱼给卿云补补身子,可惜天上忽然打起了雷,便只能急匆匆地赶下山,快到时,远远地却见一灰衣身影背着背篓正向他这儿走过来,背篓里竖着两把伞,伞柄还压了卿云一头,长龄定住脚步,很快,卿云便也瞧见他了。

    两厢立定,隔了不远,卿云抬着一张白生生的脸,一双明眸清凌凌地又默默回转了过去。

    长龄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他也不敢说话,跟着卿云走了两步,才轻声道:“原本想抓条鱼回来的,可惜打雷了。”

    卿云目不斜视,“山上还有猴呢,怎么不给我抓只猴回来?”

    长龄道:“抓猴?抓猴回来做什么?”

    卿云轻轻地瞥他一眼,“做什么?做熟了吃啊。”

    看着长龄陡然瞪大的眼睛,卿云嘴角轻扯了扯,“快走,这回淋湿得病,可没得药吃。”

    正说着天上一道闪电劈过,轰隆雷声紧随而至,“哗啦啦”暴雨瞬时落下,长龄一惊,连忙抬手用袖子罩住卿云的头,“快跑!”

    寮房就在眼前,两人在春雨中闷头狂跑,跑入屋内时累得喘了许久。

    卿云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和雨水,方卸下背篓,不由忍不住笑了,“跑什么跑,这不是有伞吗?”

    长龄也笑了,一面擦脸一面道:“一时忘了。”

    “这回若病,死也与我无干系了。”卿云低头小声嘟囔道。

    长龄道:“你说什么?”

    卿云抬眼横了他一眼,“我说,我不想吃鱼!”

    长龄思索片刻,“那等咱们换了钱,再让那些僧人给我们买些好吃的来。”

    “你说得真有趣,他们难道还会给你买肉不成?这里是寺庙。”

    “总会有法子的。”

    “……”

    几日后,卿云与长龄晨起去取饭食,领到的除了素日里那些斋饭外,竟还有些素点心,这可是两人入寺庙几个月以来从未见过的。

    “今儿是什么日子?”卿云道,“这……可要怎么算?该怎么折?”

    “这个啊,”分饭的僧人看了一眼道,“这个不用折,这是皇上为贺太子冠礼,特意恩赏全寺上下的。”

    长龄方才已隐约猜着了,故而不问,他余光瞥向卿云,只见卿云面上神色淡淡,瞧不出什么喜怒来。

    “多谢,”长龄忙道,“殿下冠礼,我与卿云遥贺。”

    僧人双手合十向他们微弯了弯腰。

    长龄扯了下卿云的衣袖,卿云却是纹丝不动。

    “卿云。”

    长龄死死地拉着卿云的袖子,他已和卿云说过了,这里是皇家寺庙,纵使他们被放逐此地,也不能言行散漫,万一传入宫中,那可当真是性命不保了……

    卿云看着那僧人,面上陡然露出个甜笑来。

    “我与长龄好歹也是东宫的人,既是太子冠礼,这恩惠我们理当多受些吧?”

    卿云娇笑道:“太子宽仁,平素在东宫总是对奴才们多加赏赐,纵使咱们是罪奴,想必太子也不会小气的。”

    二人最后一人多拿了一份素点心。

    回去的路上,长龄目光复杂地不断看向卿云。

    卿云一面走,一面捻起一个绿豆糕放入口中。

    “倒还真是宫里的手艺。”

    入口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