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 第79节(第1/4页)

    可她会自伤。

    小女孩背不动他的爱情,已经走到绝路,哭泣着,蜷缩着,在向他求救。

    他不能让他的昭昭输。

    孟慎廷突然揽住她腰,将她重重抱进怀里,他似被敲断一身筋骨,以她为支撑才得以不倒,他凶狠地,强横地,压着她后颈,把她按到自己肩上。

    好像与她撕裂时,他才终于学会要如何去爱她。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让她看不到他的脸,他扣着她的那双手青筋毕露,狰狞地隆起,来压抑宛如自戕的灭顶痛意。

    孟慎廷低声说:“乖,收下吧,这件礼物,是我的允许,我允许你伤我,允许你松手,允许你不再听话。”

    他眼眶里坠出一行泪,滚烫地没入她长发,静无声息。

    “昭昭,我们分开,从现在起,我放你自由。”

    第66章

    梁昭夕的世界被按下暂停, 颜色凝固,声响消弭,她忘记自己会动会喘,怔愣地冻结在他怀里, 失去反应能力。

    她眼前闪着雪花噪点, 耳中尽是紊乱的杂音,全身感觉都在麻痹, 只剩被他箍到快坏掉的痛觉, 还有顺着她头发流进脖颈里的湿热感,炙灼的,蜇人的, 像是眼泪。

    过去将近一分钟,她仍然以为孟慎廷这句话只是她激烈心绪下臆想出来的幻听,或是他故意的试探, 是他骗她, 是他信口的玩笑, 总之不可能是真的。

    她逐渐找回一点力气,拼命挣动着要从他肩上抬起头, 想亲眼看一看他现在的神色和目光,但他一双手坚不可摧,牢固地压着她, 把她全然困在胸膛里, 禁止她目睹此刻的他。

    不对……不是幻觉,她确实听到了, 他又哪里会欺骗戏弄她,他的话向来都斩钉截铁。

    他说的是真的,他的确要把她割舍, 从此放掉她。

    堆到顶点的情绪毫无准备,忽然在万米高空垮塌,爆裂成粉末,一切强弩之末的硬撑都在他选择放手时瓦解溃散,梁昭夕再也装不出任何平稳,鼻尖红透,发出颠簸的哭腔。

    她无法置信地揪住他衣服,越捏越紧,指尖绷白,原本准备好要跟他继续抵死纠缠的千言万语,那些想跟他道歉和求救的曲折心声,都密密麻麻扎在喉管舌根上,再也挤不出来一个字。

    梁昭夕紧闭的唇堵住抽泣声,孟慎廷手掌覆上她的头,把她碾扣得更重,用力压进他微微抖动的身体里。

    她意识到他的决定,再次竭力地挣脱,要去看他的脸。

    孟慎廷不容置喙地死死搂着,不许她乱动,她抵抗不了,终于开始虚软,没办法再压抑克制,张开干涩的唇,环住他,伏在他耳边,放纵地哭出声音。

    她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里流光,她在他身边,哭过的次数太多,他有时心疼又不能坦然,抹着她眼睛说怎么哪里水都多,有时把她抱着,低低叫声小泪包,但现在,他不言不语,只是沉默地将她拥住,胸腔鼓动剧烈,震碎她汹涌的眼泪,由着她浸透他发梢衣领。

    这么久了,梁昭夕没有哪次哭得这么狠,这么歇斯底里,把自己所有的伪装和外壳都哭化,把满腔的亏欠悔恨都洒到他身上。

    她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等到可以稍微出声的时候,她放轻音量,呜咽着答了他一个字。

    “好。”

    没有犹豫,没有拒绝,她比谁都清楚,最后的最后,仍是孟慎廷在为她铺路,铺一条逃离这片废墟围城,得以喘息和重活的路,她不能踌躇,她要走上去。

    只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孟慎廷主动对她松开手指的这一刻,她对他的心痛会反而飙升,又为什么,她对他的悸动也轰烈到前所未有。

    机场大厅外面灯火通明,已经接近深夜,这个时间段没有航班出发到达,运营车辆都隔得很远,玻璃大门外的停车坪上只有两辆车身漆黑的大型商务,庞然巨兽般蛰伏,静静敞开着车门。

    崔良钧焦急地站在车尾,不敢朝里多走一步,等见到孟慎廷身影出现,再一看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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