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 第71节(第1/4页)

    孟慎廷罕见地有些直不起背,伏在她单薄的身上,他渴求她跟他说话,又被她三言两语凌迟。

    他竭力克制着满心疯涌的剐痛,唇间溢出短促的闷笑:“嗯,我知道,我不配,我没那个资格,我出现,就代表着你被控制,被勉强,我不会去,刚才我只是想说,我如你所愿,你能不能稍微怜悯我,跟我多说一些,哪怕就几个字。”

    答案是不能。

    他应允之后,他的昭昭不止是沉默,她开始躲避他,不愿意接受他任何拥抱触摸。

    同一辆车里,她紧挨着车门,跟他中间隔开鸿沟。

    回到家里,她不想与他待在同一个空间下,吃饭时她端着碗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不会抬头看他一眼。

    天黑了在床上,她卷着被子睡到最边缘。

    他身体里那些催人崩塌的窒痛实在忍受不了,手指碰上她,她反射性缩起肩膀,把他当豺狼妖魔。

    她在怕他,排斥他,她把自己放进一个单独的世界里,永远不准他入内。

    祭日当天,梁昭夕醒得很早,她睁眼时,被囚禁似的圈在男人臂弯里,她记得睡着之前,她跟他在床的两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拽过去,这样要把人搂窒息一般粗暴拥住的。

    她从孟慎廷怀里挣脱出去,躲着目光,没看到他微微苍白的脸色,她起床快速整理好,素面朝天,穿一身简洁套装,拎起随身的小包出门。

    包的重量有些超出预料,她打开,发现里面除了纸巾口罩这些,还有她几天不见的手机。

    梁昭夕这时候已经穿好鞋,面对门站着,脚步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孟慎廷在她背后,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霜雪气比以前更冷更锋利,无所不在地围拢她,她明明跟他保持了距离,却仍像被他不顾一切地死死抱着。

    她不禁深吸气,压住了想要看他一眼的本能。

    孟慎廷磁沉的嗓音在几天里飞快哑下去,像喝很多烈酒后的磨砺感,一声一声低暗,隐藏的无数破口似乎随着发声在渗血,粗粝地碾着人神经:“昭昭,我胃疼,你今天不在家,走之前能不能转身看看我,就当作是给我喂一口药。”

    梁昭夕没有动,也不相信他说的。

    他钢筋铁骨,这么长时间,她就没见他哪里痛过软弱过,现在倒来骗她。

    她怕被他改造,更怕为他心痛,不懂该拿什么态度对待他,干脆禁止靠近,不做选择。

    梁昭夕坚持没回头,手指抓紧包带,径直推门出去,只留给他空荡的关门声。

    孟慎廷长久地伫立在玄关,外面天是阴的,屋顶的灯自动感光亮起,只照到他的脚边,把他完全遗落在昏昧的阴暗中,他高大身影投映在墙上,脊背挺拔笔直,在她走后半晌,才不堪负荷地缓缓弯折下去。

    的确,他没有资格跟在她身边,去见她的父母,他不是男友,不是未婚夫,对她而言,他仅仅是困住她的魔鬼。

    可这个不值得赦免的魔鬼,在书房隔间的桌案上放了一口箱子,如果她那天翻找证件的时候打开看了,就会知道,里面装满了层层叠叠的罪证。

    一半是这些年里,他手中拥有的,与她相关的一切。

    她五岁跟他初遇那天,头上扎着小辫子,高烧严重时挣扎乱动,把脱线的头绳拽下来丢给他,他鬼使神差收起来,一收就是十几年。

    后来太多次,他默然出现在她看不到的暗处,不能露面,只缄默地踩着她渐渐长高抽条的影子,捡起她粗心遗落的各种小东西,铅笔,贴纸,钥匙挂,还有坏了扔掉的发卡,写满没用的练字本,做失败的歪扭手工。

    他是一个透明的,不该存在的哥哥,经年里从她不要的物件上小心汲取着残留的温度,学着做一个不让她讨厌的人。

    可孟家的枪林弹雨逼着他一步步杀伐扭曲,他连保有一丝本心都要用尽全力,终究还是成为她最深恶痛绝的样子。

    她成年后,他不可抑制地动了卑劣的心思,不敢再碰她任何东西,忍了那么久,唯一忍不住的,就是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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