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 第68节(第3/4页)

夕犹豫着输入她的生日,除此之外,她想不出第二个能用来试验的密码。

    但怎么可能呢……

    这么重要的地方,他不会——

    门开了。

    梁昭夕愣住,整扇门在得到正确口令后,是自动敞开的,完整露出里面的情景。

    下一瞬她血液陡然逆流,嗡然冲向头顶,心跳轰鸣着震颤耳膜。

    门的后面,是比她办公室更大的一间密闭空间,没有窗,除了一扇门外,四面是墙。

    她迎面的那一整面墙上,被人细致而精心地挂满照片,照片里,是她这几个月的样子,笑着的,委屈的,娇嗔的,耍赖的,有时她明亮地望向镜头,有时是她完全不知情的偷拍。

    拍摄者永远把她定格成中心,那些浓烈的,深重的,以致堆叠到无法不扭曲的爱意,透过每一张照片倾泻出来,而照片里的她,无论什么表情动作,唯一不变的是眼睛。

    她眼睛里都是恋慕,需求,在意,追逐。

    整面墙,整个房间定格的,都是爱着孟慎廷的梁昭夕,而不是此时此刻骇然站在这里,满心想要跟他一刀两断的梁昭夕。

    他是什么时候拍的?他在一直保持着理性冷静的同时,迷恋地,沉溺地,贪婪地,缄默拍下她爱他的样子,是吗?

    梁昭夕胸骨闷胀,垂在身侧的双手在攥紧发抖,心泡进沸腾的岩浆里,煎熬暴跳。

    房间里还有展示架,她穿过一两次的衣服,总是失踪,替换成新的,原来都挂在这里,她用过的皮筋,发卡,戴过的不值钱的小首饰,喝过几次水的杯子,意乱情迷时哭湿的睡袍,她不在意的,随便忘记的,都在。

    最中间的玻璃桌上,摆着一座金属标本架,架上是一只橙红色的小鸟,像夕阳余晖染透的颜色,被温柔地,禁锢地,固定在那里。

    架子旁,是一只半米长的木箱,扣着盖子,没有上锁,而她的所有证件,就整齐地放在箱子上面。

    梁昭夕双腿发麻,缓慢地走向桌边,颤巍巍伸手去拿。

    她有过一丝想要掀开箱子的冲动,但迅速掐断,它仿佛潘多拉的魔盒,她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也不知道看见后能不能接受得了,她怕自己反悔,一把抓起证件,转身就要跑出去。

    跑到一半时,她想起脖子上挂的红宝石项链,这么贵重的东西,总不能带走,要还给他。

    放到这里,再合适不过。

    梁昭夕赶忙伸手去解搭扣,分不清是太慌张还是太心急,几次都打不开,好不容易扯开,手又没能抓稳,沉甸甸的石头顺着胸口滑下去,摔在地上。

    她呼吸紧促地弯腰去捡,提起链子时,硕大宝石格拉一声,松动着从底托上脱落下去,随之掉下的,还有宝石背面,底托内侧,一枚纤薄的,微小的芯片。

    梁昭夕怔住,手被冻结般凝固在半空,她不能置信地盯着,蹙起眉反复看,仍旧怀疑是自己做梦,是幻想出来的天方夜谭。

    是芯片,对吧。

    用来做什么,监控她吗。

    她之前瞎猜的一个自嘲玩笑,原来是事实,孟慎廷在无时无刻地掌控她,知晓她的位置,触摸她的心跳,还有什么,听她的声音,窥探她与除他之外任何人的对话吗?

    很多从前忽略的细节呼啸而至,梁昭夕这才真切地感受到由他亲手织成的弥天大网。

    如果她戴着这条项链,能逃去哪呢,她没有秘密,没有隐私,他也根本不讲任何道理,他要占据她呼吸心跳,填满她生命每条缝隙,要把她变成他手里爱抚的人偶。

    梁昭夕慢慢蹲下身,攥着芯片抱住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抽动。

    记不清过去多久,她抬起头,把芯片和红宝石原样装回去,重新戴到脖子上,像什么都没发现,走出房间,关上门,回到床上抱住被子。

    无意识的眼泪润湿睫毛,划过太阳穴滴进枕头。

    害怕他。

    怕到开始恨上他。

    又心痛难过得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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