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贵妇 第56节(第2/2页)

,妊娠反应还这么严重?”

    周先生只是不解。

    是晚,庭韵躺在床上煎熬,并无多少睡意。

    晚饭也没吃多少,闻到肉味就觉反胃恶心,只能吃素食。

    她温柔抚摸隆起的肚皮,是胎儿在以这种方式抗议?

    她裹挟着它参与一桩罪案。

    它被迫见证母亲的罪行。

    它还那么小,这不公平。

    她喃喃低语,唱一支摇篮曲。

    月光光,照地堂。

    年卅晚,摘槟榔。

    槟榔香,摘子姜。

    子姜辣,拜菩达。

    ……

    幼时,许太太唱给她听。

    胎儿安稳些,母亲的睡意袭来。

    梦里她赤脚走在一片芦苇地。

    芦苇有半人多高,风一吹,它们柔软的枝干倒伏,再弹起,身姿摇摇曳曳,像一片绿色波浪。

    风里有清新的草香味,太阳暖洋洋晒在身上。

    一切都很妙。

    有时幸福也不过是吹吹风,太阳底下晒晒肚皮。

    她拨一把苇叶,嗬,那后面是张人脸。

    庭韵认得他,很多人曾称他为新一届芭蕾王子。

    那芭蕾王子苍白皮肤泛一种清灰,眼球突出,面部肌肉僵硬。

    他瞪着庭韵说:“是你害我,是你害我……”

    “不,不是我,我见你时你已经亡故,我无能为力。”

    她争辩。

    那人突然大笑,狰狞可怖,他说:“嘿,你把灵魂卖给魔鬼!”

    惊醒时那句话仍回响在耳边,她“啊——”一声尖叫。

    你把灵魂卖给魔鬼——

    “怎么了怎么了,小姐?”

    阿欢赶忙奔来,自那日起,庭韵央阿欢做住家保姆,她不敢一个人睡。

    庭韵只是蜷住身子。

    “梦魇了吗?”阿欢打开灯,轻轻拍她肩膀,“不怕不怕,有阿欢在。”

    “阿欢,我做了一件坏事。我是个很糟糕很可怕的人。”

    阿欢安慰,“嘿,宽心,谁没有做过呢?”

    “那是不一样的。”

    阿欢不欲继续打探,人人有秘密,活到现在这把年纪能负载的秘密已不多。

    而且东家的事能少知则少知。

    给她盖好毯子说,“小姐,再睡一会,天还早。”

    下身似觉温热,庭韵挣扎起身,揭开毯子。

    是一片刺目的红色。

    章小姐回母家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