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又恩准她睡在他的床上?(第1/2页)

    齐雪望见慕容冰手中书卷,尤是展开的一页令她喜不自胜:

    “厚乌、芜草根......我许久不见这些药材了,还记得在溪......还记得以前去山上玩儿,随手都能挖到,一钱三文,苦几日去挖,还能卖不少呢。”

    慕容冰抬手点在纸面,目光却不离她:

    “桐州往南七县皆是水乡,平畴之上养民,水脉纵横无际,仅有莘峰和郁峰两座孤山遥遥控扼。我要的这些救灾药材,境内都未有生长。”

    齐雪听着,点点头:

    “厚乌喜阳,水乡的山丘树荫那样茂密,它们怎么成活呢?只有到别处采买,然后运送去赈灾了。”

    慕容冰听她无知的口气,不由叹道:

    “你说得轻易。七县发疫,司元府拨了款,要从北地采买药材去赈济。可我调来价册看,这芜草根的计价比你说的三文一钱高了七成。”

    齐雪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这么黑心呀!救灾的药钱都贪......你既然知道他们会贪,还不让你爹把他们通通赶下台?”

    慕容冰看她为这样的事上心、眉眼间较真与固执的模样,唇边不觉噙着淡淡笑意:

    “我空口无凭,论宫中太医,我宫苑的那些大多讨巧,报喜不报忧,父皇所用之流也赌不定会偏向我,若此时上报,怕也要把他气得病发。一来二去,百姓怎么等得起?”

    齐雪根本不懂宫中的弯弯绕绕,还不服气地撅起嘴,直到慕容冰又说:

    “罢了,你不懂朝廷,还不知道地方官府?这么急着打草惊蛇,他们撂挑子不运,整出再小的幺蛾子,也是百姓用命去做代价。”

    齐雪听他这般好说歹劝,心里才妥协几分。

    “可是,这还是卖得好贵,”齐雪更谨慎地评说他手上的价册,“这个也是,翻了三倍呢!你又要买那么多,岂不是亏大了?这个倒还好......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把甘花和吟霜花写在一起呢,这两种药材长得很像,甘花无论药效还是价钱却都远逊于后者,如果装车时混在一起,病人就惨了。你得提醒他们......不,你还是换掉他们吧,非得在这储州采买吗?”

    慕容冰仔细地听她说,任她愈发激动,最后抓狂起来,他才开口:

    “先把这一阵扛下,我不会对这些人得过且过。”

    齐雪忍不住出言冷嘲:

    “三皇子,我祝您好运吧。”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没有能力统筹并举,瞻前顾后不够果决,却还把自己说成什么优柔寡断、顾全大局的聪明人。你和你遇到的硕鼠恶官就是烂锅配烂盖嘛,百姓好好的一锅粥,被你们煮成泔水了!

    后面的这些话,齐雪自然不敢说出口。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诚心?你还有话要说。”慕容冰看她欲言又止,追问道。

    齐雪道:“再说我就得掉脑袋了。”

    慕容冰微微摇头:“疫灾未毕,你对我还有用,我不杀你。”

    齐雪拼命摇头:“我不说,我怕说了后悔,您说不定能办好的。”

    慕容冰笑道:“没有说不定这回事,我必定要办好。方才你说的我都已经记住,明日会去张主簿那告知。”

    齐雪已经不知不觉往后挪了好几寸,离慕容冰更远,他又轻轻扯住她衣袖,要她坐回去。

    “你继续说。”

    齐雪随即不与他计较,凑过去:

    “灰香木可以用水乡盛产的淤泥根代替,虽然药力弱些,但应付轻症绰绰有余,何必吃亏与其他药材买一样多.....”

    “通气散服用要同少许温酒一起,妇孺怎么办呢?还是换成......”

    “黄地参须时时干燥,也要通风晾晒,白茅根就不同,二者贮藏之法不同,千万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慕容冰顺着图文一行行看下来,侧过脸问。

    只是齐雪没有答话。

    他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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