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把花束取出来。

    又将里面巴掌大的本子取出来。

    江隅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在游乐园买的,封面都是游乐园最有标志性的建筑图案。

    他翻开本子的第一页。

    上面写了一段不算长的话:

    【下雨的时候要打伞,

    生病的时候要看医生,

    难过的时候看看天空,

    那是也属于你的天空。

    从现在开始,勇敢一点,做江隅你自己,为你自己而活,那应当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你也可以一直向我确认。】

    “江隅,去做你今天最想做的事,见你今天最想见的人吧。”

    祁婳弯起眉眼,她背对着月亮站立,却仿佛她就是月亮本身,“趁现在还来得及,车子已经在游乐园正门口等着你了。”

    “……”

    江隅垂下眼,漆黑的眸子无声地看着她。

    “江江,勇敢一点。”祁婳那比月光还柔和的眸子看着他。

    他为被他喊做“妈妈”的女人的死亡而高兴,庆幸她没活下来继续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却也怨。

    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怨什么。

    怨她抛下自己?

    怨她没把自己也带走?

    还是怨当时没来得及将最后一根麦芽糖送到她口中的自己?

    他不知道。

    于是,他回避。

    即便是“父亲”在打骂他时提到“妈妈”,他的情绪都平静得可怕。

    他习惯了。

    他不该对祁婳的话有任何情绪变化。

    只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揉成丝线,往他的心里挤,一股奇怪的感觉蔓延。

    江隅认真地看了她好久,晦涩不明的光在眼底交织。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着,问:“有人来接你吗?”

    他极力保持平静,但微微带着点颤抖的声音将他出卖。

    祁婳点头,“陈叔很快就到了,你放心。”

    少年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他转身,朝着游乐园正门的方向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他抱着向日葵花束和小本子跑起来。

    温和的晚风拂在他的脸上,吹过他的耳畔。

    像是那道痛苦却温柔的声音,在诉说对他短暂却又永恒的爱。

    祁婳看着那道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微微震动。

    她以为是陈叔的信息,点开,是江隅发来的。

    【江】:你也是。

    祁婳微微一愣。

    半晌,她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那也是她的月亮。

    第22章 我娇养了病娇小可怜(22)

    祁婳准备的向日葵花束里,夹着几朵波斯菊。

    向日葵和波斯菊,是一个女人生前最爱的花。

    天色很暗,去往墓地的路本来该是一片昏暗荒凉。

    但是在江隅下车之后,就发现小路两旁装了点灯,将黑暗驱散。

    他一步一步靠近母亲的墓地。

    他明明只来过一次,道路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每往前走一步,那些压了十几年的刺,就一根一根冒出来。

    密密麻麻。

    墓碑四周被打扫过,放了许多向日葵和波斯菊。

    鲜花堆放,唯有中间还留着位置,似乎在等待另外一束花将空位填补。

    他一眼就知道是谁安排的。

    她或许设想过,如果他不来,那这些鲜花也能与墓下灵魂相伴。

    江隅把怀里的向日葵花束放下。

    缓缓跪在墓碑前。

    他甚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敢去看碑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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