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礼当晚,姜满估摸着流程差不多结束了,敲敲手机给姜丛南打电话。两次都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可能太累睡着了。

    姜满便不再打扰。

    一个瞎子独居处处受限,姜满喜欢喝茶,姜项北家里的饮水机不出沸水,他只得用热水壶烧水。

    水烧开,他凭借直觉往茶盅里倒,结果没倒准,热水顺着台面滴在脚上。

    天气热了他不穿袜子,烫得错着脚来回跳。热水又从壶里溅到手背上,他赶紧去冲冷水,还是起了一个泡。

    他不熟悉姜项北家,翻箱倒柜地找药箱,快一个小时也没找到,瘫坐在地毯上委屈得掉眼泪儿。

    转天早上姜项北过来,就看见姜满睡在客厅的地毯上,走近了一看,手上还有一块红肿,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裂开一条缝。

    他照例拉开全屋的窗帘,叫醒姜满:“昨晚上干什么了?”

    姜满惺忪睁开眼,正想爬起来,被手伤疼得一激灵:“嘶……”

    “怎么弄的?”姜项北隐隐愠怒,找出药箱,蹲在姜满身边给他涂烫伤膏,“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以往姜丛南挨了打,也是姜项北给上药,手法娴熟温柔,跟本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好在姜满眼睛看不见,恐惧感消退了些:“昨晚想喝茶,不小心被热水烫到了。”

    姜项北不说话了,姜满还是大气不敢出。

    气氛有点尴尬,姜满主动找话题:“哥,小哥昨天是太累了吗?我给他打电话都没接。”

    “他在关禁闭。”

    “啊?”

    姜项北收好药膏,冷冷道:“他犯了错,需要反思。”

    “他最近很累,哥你别打他。”姜满心疼姜丛南,“明天就放他——”

    “这是我和他的事。”姜项北打断道,“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不要盲目求情。”

    姜满闭上嘴,唯恐越求越乱。

    “这些是针对你体质配出来的营养补充剂。”姜项北给他一盒药,“从明天开始,我要求你每天上午在小区步行四十五分钟。除了午睡和夜间,家里不允许拉窗帘。不允许进厨房,不允许吃蛋糕,不允许喝茶。”

    一连串的“不允许”给姜满砸懵了。

    “记住了?”姜项北问。

    姜满小声说:“记住了……”

    拿给他的药去掉了外包装,甚至铝箔板也没有。药盒内有七个小格子,每个格子中装着形状各异的片剂和油类。

    他没办法拍照识图,就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病。但联想到前些天看的心理医生,他就确信自己是精神出了问题。

    转天早上九点,姜项北准时过来带他下楼遛弯。

    九月暑热稍褪,太阳依然毒辣。走了二十来分钟,姜满被晒得脸疼,但又出了一头汗,就掀开帽子透气。

    “还有二十三分钟。”姜项北给他把帽子扣好,口吻中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继续。”

    姜满累得喘大气:“知道了……”

    姜项北花五天时间带他熟悉小区地形,后面便回去老宅处理家事和公司的事,忙起来之后只在周末过来给他送药。

    对姜满来说,运动并不能分泌多巴胺,他除了累还是累。

    每每偷懒,脑子里就晃过姜项北的冷脸,他腰也不弯了腿也不软了,步速超过了小区里的老大爷。

    吃了小半个月的“营养补充剂”,幻听和幻觉不再出现,姜满便百分之二百确信自己病了。

    能通过吃药控制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对药物的抗拒也小了许多。

    没想到好景不长,熟悉的撬锁声又在凌晨出现了。“袁亭书”还是坐在床边,摸摸他的脸,嘴唇在他唇角轻轻贴了贴。

    姜满睁眼坐起身,从药盒里倒出一格药,摸到床头的水杯,就着凉透的水把药送服下去。

    “你在吃什么药?”

    刚吞下去,药效不会立竿见影。但既然是幻觉,那这个“袁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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