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恐惧混着冷空气渗进毛孔,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攥着手机打开门,他站在门口喊阿姨。

    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人过来。

    手机磕在楼梯扶手,几秒后,手臂被人碰了碰。姜满记得这个触感,是阿姨来了。

    “您说句话我听听?”

    阿姨没说话,只把他往房间里领,然后让他躺上床,在他脸上和耳朵上摸来抹去。他忽然冒出个荒谬的想法,他聋了,也哑了。

    “您能听见我说话,就掐我一下。”说完,他集中注意力等待,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感到疼痛。

    “您不用舍不得,能听见就掐我。”姜满强调说,“我现在不怕疼的。”

    阿姨还是没掐他。

    姜满蓦地弹起来,抓起枕头往床上砸:“为什么不掐我!您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不理我了!”

    能感觉到阿姨拽着他的手臂阻拦,他狠狠挣开,泄愤一般对枕头拳打脚踢。不一会儿,鹅绒纤维散出来了,直往他鼻子钻。

    通过长时间睡眠攒起来的劲儿全泄出去了,姜满脱力跌在地板上,脑袋里,眼睛里,耳朵里,嘴巴里,甚至呼吸道里,都是一片空白。

    像被一个罩子盖起来,他看不见,听不到,吼不出。

    世界把他隔绝了。

    姜丛南加完班回家,犹如当头棒喝。

    “什么叫变成聋哑人了?”

    阿姨哭红了眼:“下午小满拿手机敲楼梯扶手,我听见动静上去,光看他嘴巴动,听不见说话声。我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就点点头……结果小满他,他果真听不见了!”

    姜丛南急得头发快炸起来了:“医生来看了吗?”

    “来看了,检查了,说不是器质性病变,可能跟眼睛一样,是心里边的病。心里边的病太玄乎了……”

    姜丛南蔫了:“我去看看他。”

    房间门没关,姜丛南刚迈上最后一级楼梯,就看见姜满往窗框上爬。他心脏提到嗓子眼了,大喝:“姜满!”

    姜满还在爬。

    “该死的!他听不见!”

    姜满的房间在二楼,这个高度摔下去一般不会出人命,但摔下去的是姜满,这个概率就不好说了。

    窗户大概有半人高,姜满看不见,身体也不灵活,光是爬上去坐在上面,就费了不少劲儿。姜丛南趁这个时间拦腰一抱,顺手把人扔床上。

    “你干什么呢!”姜丛南火冒三丈,一巴掌掴在姜满腿上,“想死还不找个僻静地方!非得给我看见啊!”

    姜满的嘴巴不断开合,姜丛南听到的却是沙哑的“啊啊”声。

    估计下午没少哭,姜满脸上皮肤是皴的,眼睛鼻子嘴是红的,整个人是软的,碎的。

    刚才听阿姨描述半天,这会儿姜丛南亲眼见了,亲耳听了,悬着的心终于咕咚坠地,也碎了。

    他弟弟姜满,满打满算才二十一岁,不能就这么毁了。

    天热,睡衣穿的薄,姜满腿上红了一片。姜丛南深呼吸冷静下来,掌心缓缓靠近,贴在上面轻轻地揉。

    “我也不想揍你。”姜丛南别别扭扭,“你气死我了!”说罢,很小劲儿地拍一下。

    “我很生气”的意思精准传达给姜满了。姜满吸了吸鼻子,湿乎乎的小手摸到姜丛南胳膊上捏两下,表示“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姜丛南哽咽一声,搂紧姜满拍了拍,“我明天就给你找医生来,要是看不好,就带你出国看。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弟弟。”

    第40章 来找他寻仇了

    姜满又瞎又聋又哑,失去了与外界沟通的渠道,每天在浴缸里躺着。久而久之,阿姨就知道去哪找他了,按时领他出来进食,再放他回浴缸。

    姜丛南按浴缸尺寸定做了床垫,把枕头被子也搬过去。姜满感受到软垫了,冲姜丛南的方向笑。

    姜丛南心疼得要命。

    他差人找遍了风禾市的名医,但没人敢来。一则,这是罕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