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亭书解开西装纽扣,坐了下来。商务座的座椅宽敞,挤两个男人还是太憋屈了。

    袁亭书占走大半的空间,自己坐得舒舒服服的,手一伸,露出腕间那块蓝盘鹦鹉螺,笑眯眯看向他,“这个点儿,阿姨快做好饭了。”

    一副唠家常的口吻,实在不像来抓人的。

    一反常态才最是恐怖,姜满贴到最内侧,竭力跟袁亭书划清界限,没好气道:“你身上好臭。”

    “你懂什么。”袁亭书也不生气,拧开一瓶乌龙茶递给他,“渴了吗?”

    他扬手要挥,袁亭书幽然提醒:“弄脏车厢就不好了。”

    “我不喝——”

    话未说完,瓶口便嵌进他唇缝,瓶身倾斜,乌龙茶源源不断灌进喉咙,来不及吞咽的液体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和脖子流进了衣领。

    “咳……!”

    “好了,一次不能喝太多。”袁亭书自说自话地拧好瓶盖。

    姜满一边咳,一边胡乱地用袖口擦拭嘴唇,狼狈得一塌糊涂。这时乘务员进来他们的车厢,他“腾”地站起来,喊道:“这个人没买票!”

    乘务员迅速看过来,走到袁亭书身边:“先生您好,请您出示车票。”

    袁亭书伸出两指,从西装内袋夹出一张平整的票。乘务员核实后,对姜满说:“麻烦您出示车票。”

    姜满:“?”

    票是姜丛南给买的,他既没有手机,也没有取纸质车票,连身份证都是临时的。

    “我、我买过票了……”

    “先生不好意思,如果您没有购票证明的话——”

    袁亭书兀地站起来,揽住姜满的肩:“天气这么糟,吓坏了吧?”

    姜满一激灵,狠狠挣开:“你别碰我!”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小侄子。”袁亭书单手钳制住他,掏出两张身份证给乘务员看,“我没看好,叫他跑出来了。”说到一半,前倾身体,压低声音说,“他今天没吃药。”

    “你在说什么鬼话!”

    乘务员恍然大悟。再看姜满穿的一身保洁服,满脸理解和同情:“还有五分钟就发车了,您尽快带孩子下车吧。”

    “谢谢。”袁亭书手上使了点劲儿,把姜满往外带,“回家吧,你爸妈该着急了。”

    “我不走!我不认识这个人!”姜满连喊带踢,活像过年待宰的猪,“他是绑架犯!”

    “好好好,我是绑架犯。”袁亭书好脾气应着,“绑架你回家吃顿饭。”

    “我不吃!你放开我!”姜满快把脖子扭成一百八十度了,求救声里带着哭腔,“我哥哥在终点站接我,他会给你钱的!你救救我!”

    “好了满满。”袁亭书暗暗在姜满腰上拧一把,姜满疼得直吸凉气,“乖一点,不要引起骚动。”

    姜满脸色煞白。

    袁亭书的反应太像好人了,不仅年龄和处事风格符合他“叔叔”的样子,手里还有他的身份证。他的胡喊乱叫在对方的衬托下,竟真如精神病一般。

    他还穿着该死的保洁工作服。

    十岁那年体会过的孤立无援,终于在二十岁时又体验了一遍。

    脑袋耷拉下去,姜满被半拖半抱地下了车。出站台,被粗暴地塞进车后座里。车上一股袁亭书的香水味,快把他熏吐了。

    姜丛南也天天臭美喷香水,人家身上就香。

    车门落锁,司机一脚油门发动车子。

    “为什么走了?”袁亭书冷不防倾身过来,扳起姜满的下巴转了个方向,“嫌家里的饭不好吃?”

    姜满被迫和袁亭书面对面。

    这个人的存在感格外强烈。不仅仅是气味,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在密闭的空间里包裹他、炙烤他。

    “回答我。”

    下颌骨发出轻微弹响,姜满眼眶一下就湿了:“我想回家。”

    “开快点。”袁亭书对司机说。

    “是,先生。”

    姜满像是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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