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他叫袁亭。”姜满回想片刻,说,“应该是倒卖古董的贩子。”

    “被绑架的地方有什么特点?除了你,还有其他受害者吗?”

    “没有别人了。”姜满垂下眼,“我以前没来过沈北,就知道那地方是城北的别墅。”

    敲键盘的动作一滞,接警员疑惑地盯向姜满:“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那么这个罪犯不缺钱。你觉得,他绑架你的目的是什么?”

    姜满被问得一怔,下意识把袖口往下扥:“我不知道。”

    接警员目光凌厉:“你在藏什么?”

    “没什么。”姜满眼神躲闪,“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们办案讲证据。”念及姜满年纪小,接警员严肃道,“报假警可能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确定所有陈述属实吗?”

    姜满使劲儿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许是刚才跑得太剧烈,亦或是心里着急,姜满眼圈通红,眼珠宛如两颗浸了墨的玻璃珠,清透见底,干净得令人心里发暖。

    接警员的心软了几分,说:“把手伸出来。”

    姜满吃软不吃硬,磨磨蹭蹭伸出手,接警员心里“咯噔”一下,那两条手腕上分布着轻重不等的几圈红痕。

    绑架不是为钱,是为欲。

    接警员不禁回忆起十几年前流行的玻璃色糖纸,美则美矣,只可惜糖纸是被揉皱的,在灯光下折射出的虹彩也是破碎的。

    姜满立马缩回手,藏到桌子下面,将袖口往下拽了拽。委屈巴巴地问:“现在相信我了吧?”

    “抱歉。我们一定将他捉拿归案。”一时不知以何种心态应对,接警员柔声问道,“你家里有其他亲人吗,我帮你联系他们?”

    “打给我哥哥,他叫姜丛南。”姜满眼里一亮,“让我跟哥哥通话,可以吗?”

    “可以。你先到旁边的屋子里等一等。”

    姜满端起水杯,抱着毛巾到隔壁屋坐下。

    记不清跑了多久才找到一间派出所,他淋了一路雨,身上没一处干爽地方。这会儿刚入秋,还不到供暖的月份,他裹紧湿透的外套,在金属制的椅子上冻得瑟瑟发抖。

    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机,上面正播放今日的财经新闻。姜满盯着电视看,拼命让那些文字和画面钻进大脑,试图覆盖掉这些天的记忆。

    “近日,知名古董收藏家袁亭书以五千万元的高价,拍下了宋代汝窑的玫瑰紫釉鼓钉三足洗。”

    配上一段拍卖会当天的视频,姜满瞳孔一颤。

    播报员的声音滔滔传出:“此三足洗造型古朴典雅,釉色温润如玉,保存近乎完美。只有袁亭书先生独到的眼光,才——”

    “啪”!

    姜满关掉电视,屋里终于清净了。他站原地缓了几分钟,等心跳频率逐渐正常了,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原来那个人叫袁亭书。

    原来连名字都骗了他。

    雨势丁点不见小,才刚下午三点,天却黑得像晚上六点。无数顶雨伞在街上穿梭,匆匆忙忙地不知去往何处。

    忽而打起一道闪,照亮了窗外一道人影。

    男人撑一把墨黑的伞,穿一身考究的西装,左手拇指箍一枚玉色扳指。阴雨天,皮鞋的鞋面和鞋底却未沾染水汽。

    男人好整以暇地出现,衬得众多行人、包括姜满在内都更狼狈几分。

    姜满没印象男人从哪个方向而来,留意到的时候,就已经站在窗外和他面对面了。仿佛是凭空出现,亦或是从天而降。

    袁亭——不,袁亭书来找他了。

    姜满落荒而逃,刚跑出房间,被接警员喊住。

    “他来找我了!”姜满眼神不大能聚焦了,指着外面问,“你看到穿西装戴玉扳指的男人了吗?”

    接警员顺着看过去:“没有。”

    “那刚才有没有人进来?”

    “没有。”接警员笃定道,“今天就你一个报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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