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3页)

    “官、官大哥、有何事?”

    两名衙役问:“你是赵家的人?”

    随即道明来意。

    春后征税,衙役今日下乡,上门逐户核对男丁,审查清楚后,需当场缴钱。

    钱若不够,可用粮食、布匹上缴,如果都没有,只能发配徭役抵消。

    听说要交税钱,水笙小脸垮了垮,蔫头蔫脑的,闷闷道:“好,我去跟赵弛说一声。”

    赵弛洗了手从后院走出来,看见手持黄卷的衙役,便知晓是何情况。

    其中一名去年衙役来过两趟,对赵弛还有印象,笑道:“赵大哥,这位是?”

    赵弛:“义弟。”

    水笙入了户籍,理该按户缴税,因腿脚有疾,可免除些许丁税。

    丁、户加上各种杂税,合计上两人的,只春后税,赵弛一共缴纳将近二两银。

    送走衙役,门还没关上,水笙已轻轻噘起嘴巴,神色好不难过。

    “交了好多钱。”

    不过两个月,赵弛带他进城看病,各处采买,又入籍,押去三年徭役,修缮老屋,添置家什,算上刚才的税钱,耗去八/九两银子不止。

    普通人家,这些钱足够紧着肚子过两年了。

    水笙不免难过,同时惴惴。

    养一个他就多花不少钱,赵弛会怎么想?

    可会觉得不甘心,亦或存有抱怨?

    他绞着手指,六神无主地跟在其后,赵弛停步,水笙骤然撞上一块紧实宽阔的后背。

    他紧捂额头,发出痛呼。

    赵弛:“看路。”

    弯腰瞧他,摸摸翘尖圆润的鼻尖:“磕到没有?”

    水笙迟疑地摇头:“不疼……”

    赵弛:“在想刚才的事?”

    水笙转了转眼睛,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嘴唇嗫嚅,悄声问:“赵驰,养、养我是不是费好多钱……”

    没等对方回应,小脸越埋越低。

    “我一天吃两顿,不对,一顿就可以,每个月不吃肉,不用买新衣裳的。”

    越说心里越没底,等一阵,没听到赵弛开口。

    水笙以为就如刚才料想的那般,嘴唇不住往下瞥,眼眶也爬上委屈和苦涩。

    直至额头被粗糙的指腹反复抹开,推开他皱起的眉心。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水笙支支吾吾,整颗心都钻到钱眼里。

    赵弛牵着他走进左屋,敲了敲床底斜后方一块砖。

    取出后,拿出巴掌大的盒子,示意他看。

    水笙连忙把门合上:“这是……”

    赵弛打开盒盖,让他看里面的银子。

    “面摊的生意做了五年,从前又在京都待过几年,这些银子说多不多,不算用去的,还剩二十余两。”

    “我们有手有脚,身体康健,只要勤快,不会过不下去。”

    水笙微微张嘴,发现赵弛目含轻笑地打量他:“今后别哭鼻子了。”

    水笙呆呆点头,欲盖弥彰地揉揉眼睛,伸出干净的手心给他看。

    解释道:“没有哭的……”

    话音落,只听对方低沉失笑。

    水笙:“……”

    下一瞬,身子一轻,竟被赵弛轻松抱起。

    男人岔腿,大马金刀地坐稳,揽着他,将他放在一条腿上坐好。

    他险些咬到舌头:“为何突然……”

    想从对方腿上下去,腰身反被长而有力的手臂牢牢锢定。

    赵弛定定看着他。

    水笙被瞧得不自在,满心无措,两腿蹬了蹬。

    只听对方看着他说:“从今往后,就像刚才那般,有什么忧虑同我开口,有气就撒,想笑就笑,跟着我,什么都不用藏在心底。”

    “可是……”

    想说的话在嗓子里绕了一圈,被那双黑沉平稳的眉眼注视,水笙逐渐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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