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没看清楚,对方立马垂脸,拖着腿跑回石头底下藏好。
旧棉衣没送出去。
是夜,雷声震动。
赵弛临睡前将窗户关上,春雨哗啦啦打着瓦片,雨势急切。
他隐隐听到一阵叫骂,心念忽动,推开门,目视前方。
电闪雷鸣中,有人骂骂咧咧的。
几道雷光闪过,一名撂着酒壶的老汉趴在石块前,手臂朝里揪。
老汉力气不小,将那乞丐扯出大半身子,又打又踹。
“叫你躲,叫你藏在这里吓老子——”
赵弛认得老汉,吴三。
吴三在溪花村里出了名的,经常偷家里的钱外出买酒,又贪色。
他步入雨中,扯开吴三,接着把跌在泥水里的乞丐扶起来。
“你、你谁啊——,滚!别妨碍老子出气……”
赵弛声音沉着:“吴三,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吴三认出赵弛。
赵驰筋骨有力,目光不善,像吴三这等欺软怕硬的人,气势顿时泄了,变得唯唯诺诺的。
“滚。”
吴三抱起酒壶往村里滚。
夜雨愈发急切,赵弛半托着已经半软下来的乞丐:“跟我进屋,”
扶着了,才摸到掌心下的乞丐有多瘦弱,骨头也比较小。
雨水打湿头发,贴着脸。
又几道雷光劈开夜幕,赵弛隐约看见乞丐的面容,是个男孩,年纪理应不算大。
“被打了怎么不吭声。”
继而道出疑惑,“不能开口说话?”
乞丐“啊啊”几声,听起来并非哑巴。
他受了惊,浑身淋雨,被人又打又踹,惊惧之余,手脚无力。
赵弛只得拎小猫一样把乞丐拎进了屋门。
第3章
油灯如豆。
乞丐十分局促,浑身滴着水,头发一绺一绺地贴着脸,仰望男人高大魁伟的身躯,更觉无地自容。
怕踩脏了地方,瘸着腿,打算悄悄挪开,最好找个角落。
赵弛回头时,乞丐已经尽量贴着墙角站了。
他体格小,又长得瘦,像一根挨着墙角的豆芽。
男人黑沉的双目盯着墙根,一阵无言。
乞丐几乎要把整个身子嵌进地缝里,又或者恨不得直接长在缝隙里面。
……
四目相对,谁都没开口。
赵弛看乞丐罚站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找了块干净的布巾递出去:“擦一擦身上的水。”
又把今天找出来的那身旧棉衣放在椅子上:“湿的换了,屋内找来找去就这身合适点。”
乞丐瑟缩,从赵弛的角度观察,只见那两片泛白的唇嗫嚅,挤不出一个字。
他适当背过身,豆子似的火光晃了晃,半晌过去,才慢吞吞响起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乞丐勉强将身子擦干,又把旧的棉衣换上。
对赵弛而言已经短了的衣物,乞丐穿起来显大。
跟套在身上差不多,晃晃荡荡,胳膊和脚下多出一截。
他挪了挪腿,差点绊倒,索性及时扶墙,又挨墙角根去了。
赵弛低叹,走到另一面墙边,翻开屋内仅有的一个箱子。
他平日进出山林打猎,偶尔擦伤,便备了一瓶外伤药粉。
回头时,乞丐已经抱着膝盖蹲在角落,发丝贴着脸,半张下巴埋在胳膊肘,露出亮幽幽的眼睛。
眉眼很干净,水一样,乌黑湿润,含着骐骥,又谨慎局促。
赵弛膈下药瓶,见他怕生,道:“把粉末洒在伤口,我不看你。”
乞丐轻微点头,弱弱地“啊啊”一声,当做回应。
他浑身冻僵,左腿又不利索,动作缓慢。
撒药粉的时候,乞丐几乎挨到油灯面前,慢慢照着伤口比较重的地方洒涂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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