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气息就在里面,清晰得像有人在暗处屏息。

    水滴从洞顶成串落下,像极门外人急促的心跳。

    司砚沉停在水帘前,背上还留着雨的重量。

    他深呼吸,用身体拨开冰冷的水,踏进阴影。

    瞬间,雨声像被关到门外,仿佛暴雨已经远去。

    赤脚踩在石面,干燥但尖锐的砂砾细密地嵌进脚面,疼痛让人清醒。

    他顺着那股如索引般将他带来的清香往前,呼吸放浅,鼻腔里残留着暴雨中的泥土气味,舌根还泛着雨水的苦涩。

    他不再急,脚步松开又收住,像怕惊动什么。

    洞里的照明并未打开,愈深愈黑,几乎不见五指。

    那本该漆黑的终点却闪着荧光,他的眼睛慢慢适应,在灰与黑的缝里辨出轮廓,一张窄窄的小床,是自己小时候跟父亲露营时睡过的,已经半废弃,搁在了洞xue最深处。

    而那个他魂牵梦萦的人,正再寻常不过地坐在床沿。

    他微微低着头,像在倾听石壁底下的声响。

    宽松的裤脚下,雪白的根须垂下,沿石面缓缓蔓延,层层迭迭,那些根须洁净得几乎在发光,像夜晚的雪面。

    墨绿的头发比记忆里更长,依稀可见熟悉的轮廓,那是叶面在潮气里微微发亮,光源……似乎就来自少年本身。

    他没有说话。

    喉咙里有东西涌上来,又被按下去。

    终于察觉到他似的,那团墨绿轻轻抬起,露出熟悉但辨认不出神态的脸。

    五官还是那么年轻,眼神却像被雨水洗过很多遍似的,沉得安稳,睫毛上有未干的水,晶亮地挂着。

    少年的目光沿着他的脚踝一路往上,扫过被湿意勾勒出形状的白衬衫,微微停留在肩头,最后落回他的眼睛。

    他们对视,空间静到可以听清岩壁里偶尔响起的“嘀嗒”,而外头的雷雨声隔着水帘,像在另一个世界,连回响都被吞了大半。

    司砚沉发觉自己还在微喘。

    白衬衫贴着皮肤,呼吸一涨一落,布料便随之轻微地起伏。

    他忽然意识到手掌很脏,掌纹里陷着半湿的泥沙,于是把手垂在身侧,没有伸过去,也没有抽回。

    床沿边缘处,雪白的根须慢慢缩了一寸,像在试探,也像只是随意地换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司砚沉感到他已经犹豫了太久,可想说的话层层迭迭乱成一团,死活找不出个头绪来。

    快说啊死嘴!他都看我了!!要来不及了!

    他急切地清了下嗓,抬起一点下巴,为了让嗓音从更稳的地方出来,别再那么沙哑不清。

    “小雨!”

    “……你,好像一只垂耳兔,耳朵还会动……”

    第34章 妻管严,爽

    林雨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司砚沉。

    像是要给人类一个最直观的展示,脚下的根须蜿蜒着在地面铺开,细碎的枝叶缓缓舒展,一点点延伸出去。

    脸上写得明明白白:看吧!我是妖精,可怕死了吧!

    但人类像被定住一样,没吭声,更没有逃,只是上上下下来回盯着看。

    久久得不到响应的树精心里一紧,赌气似的把纤长细嫩的根须向前探去。

    按电视剧的流程,这时候对方该被吓得酿跄后退,然后转头落荒而逃吗!他甚至已经想象出司砚沉慌不择路跑进雨里的画面。

    但是……外面雨好大,还在半山腰,突然跑出去的话……人类很容易死。

    林雨纠结着,最后与自己拉扯出一个折中的妥协,根须的伸展速度慢了下来,留给人类充分的逃跑空间。

    就在雪白的细丝离人类只剩一步之遥时,原本还在头脑风暴、犹犹豫豫的司砚沉,终于下了决心。

    “pia——”一声,湿哒哒的布料砸在石面上。

    男人忽然单膝跪下,双手捧起一大把,他垂涎已久的根须,如想象一样水嫩柔软,他低下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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