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猛地后仰,后脑勺撞上我下颌,痛感与橡木苔的尾调同时炸开,白松香混着暗涌的怒火扑面而来。我顺势撑住椅背将他困在双臂间。

    “放手......”我瞥见季凝遇喉结艰难地滚动,“我说放手!”

    “叔叔有他自己的用意。”我抽走他手中几乎要被扭得变形的钢笔,笔身残留的温度灼人,“你的摄影风格很独特,赢得了很多创新奖。”桌面上摊着上他十五岁获奖作品《冰裂》的复刻本,“可出版社毕竟是商业,要结合全球审美、时尚的趋势报告。”

    他忽地抓住我手腕,指甲陷进皮肤:“连你也觉得我该妥协?

    你不是最喜欢我?为什么不尊重我的决定?”

    我任由他掐着,另一只手翻开市场部的报告。

    “商业就意味着要迎合大众。艺术创新性极高,却不一定有市场。季叔或许是想让你先了解市场现状,当下流行的主题与风格......”纸页停在一位新锐摄影师的销售数据上,“之后再想办法将自己的风格融合进去,成为行业新的风向标。”

    呼吸突然逼近,他扯住我领带冷笑:“说不定可以开创属于自己的一个新板块?岑助理励志的话倒是背得熟......”

    我不恼,只是扣住他手腕,拇指摩挲着他虎口常年握相机磨出的茧:“亲爱的,我知道你讨厌去迎合市场。”

    他猛地抽手,袖扣刮过我喉结:“别用那种恶心的称呼!”

    我用膝盖顶住他企图后撤的转椅,‘法国情人’的香味还在鼻尖纠缠:“可你不仅仅是位独立摄影师。”掌心轻轻蹭着他的脸颊,“更是季家未来的继承人。”

    季凝遇倔强地仰头,上挑的眼尾透着不悦,似是十分讨厌我这番说辞。

    “难道我是继承人就意味着这是我生来的使命吗?爸爸妈妈没逼过我!我当然可以选择不干,等会就去和他说清楚!”

    瞳孔收缩的刹那,我抵着他额头轻笑:“可我知道你自出生就将家族、将出版社当作骄傲......”

    他呼吸猛地一滞,肌肤扫过我的下唇。

    “难道不是吗?你一直将爸爸、爷爷还有曾爷爷当作偶像。”

    还记得季凝遇前年有段时间学业压力特别大,整宿整宿睡不好,眼底的乌青比显影液还深。尽管他总冷着脸不愿靠近我,可每当我坚持要哄他入睡时,他也只是抿着唇,背对我躺下,任由我的手掌覆上他紧绷的后颈。

    睡梦中的他似乎常常做噩梦,嘴里念叨着害怕没有能力接管公司业务、担心爸爸失望,种种......聆听他的痛苦,让我住满蝰蛇的洞穴被细雨绵绵打湿,泛起阵阵酸楚。

    “你不愿意接受就是在逃避。”我抹开他眼尾薄汗,指腹蹭过泛红的眼睑,“你总喜欢用逃避掩盖自己的害怕......”

    “你以前从不这样的,嗯?”

    他不说话了,泄愤似地咬住我手掌,犬齿刺破皮肤的疼痛让我闷哼出声。

    算了,想咬就咬罢。

    “我陪你一起好不好?慢慢来......”

    我抽回手,抚摸他柔软的唇角:“直面内心的想法好吗?既然讨厌现在的流行风尚......那就去引领它。”

    “岑仰。”

    季凝遇呼唤了我的名字。

    “最讨厌你了......”扯动领带将我拽近,白松香的吐息淬着毒,“你永远学不会安分当条狗。”

    是戳中心事,不想让我再说话了?我凭着感觉抚摸着他那颗耳后痣,无所谓地笑了笑。

    “汪。”

    第9章 心有灵犀

    季凝遇许是听进了我的话,终究向季叔低了头。他敛起脾性,逐间拜访摄影部另外三位负责人,从选题流程到预算审批,问得事无巨细。

    他的办公室在北区尽头,整面玻璃幕墙映着海湾的粼光。季叔特意命人将他的获奖作品制成金属画框挂在走廊。我的工位则嵌在他办公室东南角。

    这些天受季凝遇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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