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他家人……”夏燃开了个口子,却不知道要怎么问下去。

    从何问起呢?

    夏燃顿了顿,只能转了个话题,“他不是明年毕业吗?今年已经不剩几个月了,这么着急能准备好吗?”

    尚观洲这个年纪正常毕业本来都算早。

    夏燃想起上次去实验室时,他看到众人围在尚观洲周围,一口一个师哥地问他问题。可那围着的大多数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比尚观洲年龄要大的。

    上学急,毕业也急,这人到底有什么重要事?

    陈澍深深吸了口烟,摇了摇头:“不是准备不准备的问题。是他必须得毕业。他爸要回来了。这事儿没得拖。”

    夏燃皱起眉头,他无法理解陈澍说的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却好像知道了为何陈澍一开始就把他们两人的家庭剖开给自己看。

    所以症结是在他们家里。

    其实夏燃并不关心尚观洲的家庭如何,但他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尚观洲明明总被一群人簇拥着围在中间,身上却依然透着一种游离感。

    像是随时能飘走一样,没有任何留恋。

    “他爸……怎么和你说呢?你知不知道观洲小时候出过一次很严重的车祸?”陈澍看向夏燃,眼底一片阴霾。

    很严重的车祸?夏燃内心有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觉。

    不过随即他又缓松了口气,这件事他起码是知道的。

    “是他和他妈妈在一起那次?”夏燃小心翼翼地问。

    “嗯,是那次。”陈澍掐灭烟头,声音压得很低:“那你知道,那场车祸是他爸故意安排的吗?”

    寒风突然静止了,“轰”的一声,夏燃脑海仿佛被炸得一片空白。

    耳边不断嗡嗡作响,就连陈澍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夏燃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意从脊背窜上来。手中的烟蒂不知何时已经快烧到过滤嘴,但他却无暇顾及。

    这个问题夏燃该回答“不知道”,但此时此刻,知道与不知道还重要吗?

    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难道不是问题本身?

    什么叫车祸是他爸安排的?安排了什么?想要什么结果?

    想要尚观洲的妈妈死?可是尚观洲呢?他当时不也在那辆车上吗?

    夏燃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烟已经烧到指尖,灼热的触感却浑然不觉。

    陈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了然地叹了口气:“看来你不知道。”

    说完他提醒夏燃灭掉烟,却看见夏燃碾了三次,烟头的火星才彻底灭掉。

    “我这个便宜弟弟也算是死里逃生吧,手术做了七八个小时,又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五天多,基本算是半条腿都进鬼门关了,”陈澍说。

    夏燃怔了怔,“……不是说他妈妈在手术室,他……”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止住了话。

    “没有,他妈妈当场就去世了,都没来得及上医院。”陈澍解释道。

    夏燃呆愣着点了点头,一切已经不用说明了。

    那天医院里尚观洲对夏燃说的话,不过是他为了安慰夏燃而说的谎话。

    他根本没有过在医院为亲人紧张难受的体验,他只是在医院里差点死掉。

    夏燃闭了闭眼,心想真是个傻子。

    看到夏燃的神情,陈澍憋在心里的话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半晌,他骂了句:“操!都他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福在哪呢?!”

    这是夏燃第一次听陈澍用这样激烈的语气说话。但他此刻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尚观洲——

    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夏燃从小被周顺财打骂,但最多也就是担心周顺财喝多了酒,下手过重把他打得下不了床,或者自己一不小心过早分化成omega被周顺财卖掉。

    可周顺财,杀他?

    夏燃真的没想过。

    就连周顺财这么不是人的人,夏燃都想不到他会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