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己自私又卑劣的鄙视,他没办法再向安艺禾吐露关于尚观洲的任何事情。

    “就...还行吧。”他最终只是含糊地应道。

    狱警突然出声提醒:“还有三分钟。”

    这时夏燃才回过神,急忙岔开话题:“你最近有没有烦心的事,缺什么吗?衣服,生活用品还是别的?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上次你说的好吃的那家酥饼店,我又买了茶酥还有鲜花酥,还想要别的吗?”

    夏燃每次到这会儿,语速就快得像连珠炮,安艺禾听着总要笑上好一阵子,起码得笑够两分钟才停得下来。

    夏燃从小就这样,干什么事儿都不带犹豫,唯独关心人扭扭捏捏。非得等到“还剩三分钟”这样的最后通牒,才会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倒出来。

    “什么都不缺。”安艺禾眼睛弯成月牙,“谁跟你说酥饼好吃了?明明是你自己瞎猜的。”

    “陈警官告诉我的,”夏燃戳穿她,“你把其他点心都分给别人,唯独酥饼都留给自己吃。”

    安艺禾迅速向右回身,不可思议地看向门边的狱警。陈警官窘迫地低下头,旁边的同事则死死咬着嘴唇憋笑。

    “你别听她的!我明明……”

    “时间到。”陈警官轻声打断。紧接着刺耳的铃声响起。

    两人同时放下听筒。

    隔着厚厚的玻璃,夏燃看见安艺禾强撑着完美的笑容,嘴唇轻轻扯动了三下。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口型——

    “对不起”。

    夏燃在心底嗤笑一声:“滚吧你,说得什么屁话。”

    不过却没有声音,甚至连唇角都没动,这几个字就像只是在他的大脑里过了一遍。

    但其实,他真正想说的,也是那三个字。

    对不起。

    多么讽刺。

    捅的那三刀杀死了一个该死的人,却让活着的人永远困在忏悔的牢笼里。

    安艺禾在为甩给夏燃高利贷和安心而道歉,而夏燃忏悔,则是为了当年踏着法院台阶拾级而上时,面对法官对安艺禾“无期徒刑”的宣判,他却始终保持沉默。

    他们就像两面相对的镜子,总在对方身上看见自己的脏污。

    带着另一份相同的点心,夏燃又去了墓地。

    将点心轻轻摆在墓碑前,夏燃的指尖在冰冷的石面上停留了一瞬,照片上的人和他印象中的老人差别很大,看着像是才四五十岁的样子,听说是家里人再找不到年纪更大的照片了,因此就选用了这张。

    他退后半步,席地而坐,十指无意识地揪着身旁的杂草。旁边隐约传来其他扫墓人的啜泣,夏燃没仔细看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能不断听到风掠过枝叶的簌簌响声。

    直到余光瞥见隔壁扫墓的人开始收拾物品,他才从怔愣中清醒,说了句:“奶奶,知道你听不见,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和谁说,就和你说一声吧。”

    “我……啊欠!”话没说完,他突然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下意识就对着墓碑解释:“我真好好穿衣服了!没懒哈,现在有个人比你还能盯着我,我不敢不……”

    说一半,他突然一个人傻笑了一阵,然后自言自语道:“一切都挺好的,嗯,比以前好。”

    假期还有半天,夏燃先回了躺家。安心已经自己吃完午饭睡着了。夏燃轻手轻脚地拧开门把手,看见小小的身影规规矩矩地平躺着,呼吸均匀。

    他坐在床边,伸手摸上他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每根发丝都很柔软。睡梦中的安心无意识地在夏燃的动作中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乖巧的小猫。

    往常夏燃的假期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他人生中值得浪费时间的对象不过寥寥几人。但今天下午却多了个意外安排。

    上午收到尚观洲发来的消息:“事情什么时候结束?”

    “不确定,怎么了?”

    “那结束后我再联系你。”

    夏燃觉得好笑,你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完事儿,怎么主动联系我?他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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