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疯世子 第66节(第1/3页)

    每每被拒,林笙都没说什么。

    只是从他失落的眼眸里,容宁也知道他心里很不舒服。

    可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

    只得别开脸去,不敢再看他。

    车外风声呼啸,远处的荒草在风中起伏不休。

    林笙忽然开口:“前方再走七八日,便能到赵国境内。”

    “到了那里,咱们便可以安稳下来了。”

    容宁心口微颤。

    安稳……

    这两个字她早已不敢再奢望。

    此刻从林笙口中听来,倒更像是个虚无缥缈的梦一般。

    她忍了忍,轻声问他:“阿笙,你怎么会成了赵国的官,还在赵国住下呢……”

    话未尽,便噎住。

    林笙唇畔笑意倏然僵住,静静望着她,“我不想说这个。”

    容宁心里更乱了。

    回来的这些日子里,林笙什么都好,温柔体贴,理解包容,仿佛真是可托付一生的良人。

    唯独有一处,总像隔着层纱,叫容宁心头不安。

    他对自己在赵国的境遇只字不提,只淡淡一句“受人赏识在都城当了个文职小官”,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可容宁心里清楚,林笙当年被抓壮丁充军远征,分明战死疆场,自己为此甚至几度哭得昏厥过去。

    可如今他却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岂是寥寥“受人赏识”四个字能解释得通的?

    她曾忍不住追问他究竟是如何死里逃生,又是因何得赏识,才得以在赵国立身安家的。

    可他每每他只是垂下眼睫,唇角仍挂着笑意,温和又似敷衍地轻声道:“往事已矣,不必再提了。”

    说完,总话锋一转,又絮絮叨叨问她许多旁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若不奏效,就会拉起她的手,一遍遍地倾诉着他有多么想她,全是因着想她,才一次次咬牙苟活了下来。

    容宁被他绕得心软,话到唇边终究没能再追问下去。

    可夜里独自辗转时,心中疑窦却似冷水一般,一点点沁入心底,愈积愈深。

    两人都久久没再说话。

    容宁有些晕车,连日颠簸下来已是疲惫至极,胸口闷得紧,似有风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眼前阵阵发昏。

    她索性阖上双眸,靠在角落里,呼吸浅浅。

    林笙见她神色倦怠,眸中泛起怜惜,伸手拉过薄被轻轻展开,轻柔披盖在她身上。

    马车辘辘前行,不知过了多久,骤然一滞。

    马蹄声与车轱辘的碾压声齐齐顿住,容宁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惊醒。

    林笙眉头一蹙,掀开车帘,沉声问他:“怎么回事?”

    车夫回头,好声好气地解释:“前头好像有官兵在设卡搜查,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话音未落,远处已有吆喝声随风传来。

    两个官兵瞥见马车,阔步走过来,腰间佩刀叮当作响。

    走到车前,其中一人面目黝黑,生得膀大腰圆,目光一转,鹰隼般扫过整辆马车。

    他抬手一指,厉声喝道:“你们从哪里来的?要去何处?车里都坐着些什么人?”

    话音刚落,竟不待车夫答话,已伸手去掀车帘。

    第84章 内疚

    官兵厉声喝问, 容宁心口倏然一紧,手心不觉攥紧了薄被,呼吸都滞了几分。

    林笙轻轻握住她的手, 安抚似地冲她笑了一下,“没事的。”

    车帘一角被攥住, 眼看就要被掀开, 林笙立刻伸手摁住掀帘子那只手,起身迅速下车去。

    他站稳身子,唇角漾起和气笑意, 对两个官兵道:“两位官爷辛苦, 车内是家中女眷, 长途奔波受了风寒,身子虚,见不得风, 实在不便见人。若是要问话, 问我便是。”

    官兵一挑眉, 语气更硬:“规矩就是规矩!奉了上头的令,哪能容你遮掩?谁知道车里藏的是什么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