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疯世子 第9节(第2/3页)

到床沿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早已被木匣的边角硌出了一线红痕。

    她怔怔望着那只小匣子,半晌才慢慢把它搁到桌上,又低头看了眼竹篮里的布料,心口闷的紧。

    这一趟出门,她不是没有收获,而是收获得太多了。

    这得来全不费工夫,反倒叫她手脚发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本以为只是捡个男人回来撑撑门面,挡挡灾,混过这道坎儿就罢了。

    可她实在没料到,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是寻常人。

    他不是逃兵。

    他不可能是逃兵。

    连姚员外都得连夜变卖家产,卷铺盖跑路,他怎么可能只是个寻常兵卒?

    容宁只觉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她连姚员外这样的土恶霸都惹不起,更别说他这样来路不明,杀伐狠厉,一眼便能逼得那军爷落荒而逃的危险人物了。

    而她竟然还......扒过他的衣裳。

    从脖颈到脚踝,一寸寸扒了个干净,边边角角皆细细擦过。

    虽是出于救命的好意,可她毕竟动了他的身,犯了他的忌。

    她忽然意识到,那晚他暴喝时,眸底那一瞬间的杀意......并非错觉。

    若他是个肯讲理的,或许还能混得过去,可若他是那种喜怒无常,最忌生人近身的,日后记起她的错处来,岂不要找她秋后算账?

    她如何赔得起?

    她不过一介弱女,孤身一人,身无长物,若是他当真要秋后算账,她铁定小命休矣。

    容宁抬手捂住额角,只觉脑仁儿一阵生疼。

    “他若是个要脸面的......”她喃喃低语,“只怕真会杀我灭口。”

    她越想越心惊,冷汗细细爬上背脊。

    只可惜,事到如今,她想退也退不了了。

    容宁越想越乱,手指在膝上搓来搓去,半晌都理不出个头绪。

    可终究她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

    细细思量后,她咬了咬唇,低声对自己打气似地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那声音细若游丝,连她自己都不太信。

    “况且...只要我不说,他不说,又有谁知道我碰过他身子?”

    她微抬起头,望向窗外微晃的树影,眸中悄然浮起一抹亮意。

    趁他现在伤重身子弱,她好生多照顾他些,总归是积德了,等他痊愈离开时,也能多记她几分好。

    顿了顿,她转念一想,说不定,他还能帮她找找那失踪多年的丈夫呢。

    思及此处,她终于打定了主意,赶紧从竹篮里翻出那几块新买回来的布料,铺在案上,小心抚平褶皱。

    她先在布料上画线裁样,粗缝打底,又一针一线细细缝起,不多时便全神贯注地沉入了针线活中。

    细布在她指下流转,银针翻飞时,偶尔能听见线头轻轻抽紧的沙沙声。

    她不敢马虎,既是给他做衣裳,总得要合身得体,布料虽然素淡,但她花了心思,还特地将衣角留了暗线缝紧,既结实又精致。

    这一做活计便忘了时辰。

    直到暮色潜来,窗外最后一缕残阳悄然沉入树影,屋内也暗了半分,她才恍然回神。

    容宁心头一跳,霍地站起身来:“糟糕!误了时辰。”

    她忙将缝制一半的衣片收进竹篮,又匆匆赶去厨房烧火起灶,锅里热水刚开,便利落地下了两把细面,又特地从缸中挑出两个鸡蛋,打入锅中轻轻旋了几圈。

    荷包蛋浮起时,面汤也泛出香气,她赶紧端出碗捞起来,小心不让热气扑得太急,又洒了点葱花和香油提味,这才急匆匆地朝柴房走去。

    一推开柴房门扇,还未进门,远远便瞧见靠坐在草垫上的那人眉头紧蹙,额际冷汗细密,神情冷得瘆人。

    可一瞧见她,眉心便不动声色地舒展开来。

    容宁愣了一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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