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150节(第6/7页)


    人们还在争执,但瓦耶已经接过了约翰医生递来的一柄锋利的手术刀,他直接握着刀柄,割开了女王的高耸的肚子,皮肉翻卷,脂肪溢出,粉红色的膨大子宫犹如心脏般的跃动着,他继续往下,在一阵狂乱和惊恐的呼喊中,托出了那个面色青紫的婴儿。

    他俯身在她的小嘴唇上轻轻一碰,如果他还是一个真正的天使,这个吻能够叫死人复活,现在它只是一个赐福,但这个孩子是幸运的,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生命。在瓦耶的嘴唇离开后,他就立即活跃起来,可怕的青紫色从他的皮肤上褪去,婴儿张开了嘴,响亮地嚎哭。

    “是个男孩。”瓦耶将他交给就在近侧的子爵夫人,然后他转向女王——这个情景非常可怕。

    他举起手,刚才切开了女王的手术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臂,将大量的淡金色血液流入女王陛下的腹腔内,血肉和内脏被笼罩在了一层温暖的光芒里,它们蠕动着,伸展着,愈合着,这比后世的任何一台外科手术都要精妙,所有的血液、神经、肌肉、粘膜、脂肪、皮肤都在遵循着自古以来的规律与方位各归其位。

    瓦耶任由自己流了好几分钟的血,才慢慢的将手臂收回来,他的羽翼肉眼可见地变灰,但女王已经完全痊愈了,她闭着眼睛,面色红润地睡去,腹部光洁无瑕,一点也看不出曾经被开腹过,甚至不像是个疲惫的产妇,一旁的侍女们连忙帮她擦洗身体,更换床单和衣服,多余的人也慢慢的退了出去。

    今天的变故着实叫人目不暇接,但结局还不那么坏,她们安慰自己,女王陛下活着,新的小王子也活着,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得为了自己的作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个年轻的御医肯定得死,谋刺女王未必都会死,但他倒霉就倒霉在与之合谋的人“不太对”,女王若是无法追究主谋,就算是法官也未必能阻止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帮凶身上发泄怒火。

    “你是说肯特公爵夫人和阿尔伯特亲王?”

    一个人低声与自己的密友谈论道,“我觉得他们顶多只会只会被流放或者囚禁吧,流放到她儿子的公国里,或者是囚禁在某座宫殿里,他们甚至不可能被流放和囚禁多久,毕竟之后还会有数不尽的重大场合,美满的家庭——这是民众们所希望看到的事情。

    更不用说了,我们有的毕竟是个仁慈的女王,可不是亨利八世,她绝做不出将自己的两个至亲推上砍头台的事情,哦,对了,就算亨利八世也没砍了他老妈。”

    第489章 决断(1)

    阿尔伯特亲王被囚禁在威斯敏斯特修道院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曾经属于一个苦修士,四壁空荡,只悬挂着一个很小的十字架,地上是稻草的床垫。对于一个亲王来说,几乎可以视作一种羞辱。但他的心中并不十分惊慌,说到底他甚至不是主谋,顶多是个从犯,而他也只是纵容肯特公爵夫人玩了个小把戏而已。

    如果要追根究底,还是女王陛下自己的错。如果她愿意按照正常的方式生产,而不是去做什么麻醉分娩术,没人能够在她不允许的情况下让其嗅闻乙醚。又或者是说她愿意给他,给她的母亲,他最亲爱的两个人一些权利,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

    天晓得,他的状况也已经糟糕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果不是为了女王手中的权力,他何必要成为一个受到百般限制的王夫呢?即便他只是家族中的幼子,分不到多少资源,他也可以进入军队,或者是进入政府,他会有一个比现在更为完美的家庭,一个对他俯首贴耳温顺至极的妻子,几个更亲近父亲的孩子,他不用被人用警惕和戒备的眼光注视着,也不用去做一个空洞的展示牌。

    他忽然发笑,说到做展示牌,大概没人能比他做的更好了。之前他们也在冷战,但到了重大的场合女王陛下依然需要他站在自己身边,他是这个家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虽然没什么用处。

    阿尔伯特亲王都能如此轻松,肯特公爵夫人更是无所顾忌。

    她只恨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她对自己的女儿一向没什么好声气,自打她见到了女王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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