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144节(第1/8页)

    这些死亡有些时候是病人带来的,有些时候则是敌人带来的。还有时候来自于她们内心的软弱,就如同一个普通男人能够在战场上淬炼成钢铁般的战士那样,一个普通的女孩也能够在艰苦的环境中被打磨成器,只要她能够坚持下来。

    只是南丁格尔女士,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些年轻的预备护士需要所面对的第一场风潮,竟然不是来自于敌人,而是自己人。

    护士学校的学监和教师们对这些女孩子管教的很严厉,因为学校的位置距离东区很近,那个充满了妓女,罪犯和骗子的地方——她们为此担心了很久。如果东区的人知道这里有一群年轻的女孩,会不会在夜半三更的时候划着小船过来,偷偷的冲上来把她们带走呢?

    因此,她们也做了一定的防御措施,像是生锈的铁丝、玻璃渣、陷阱和捕兽夹,学监甚至没有允许工人在堡垒的入口搭建阶梯——那时候的堡垒入口基本上都在一人高以防敌人攻击,她们平时走进走出,都是靠着一块可以随时放下来的大木板,这给她们造成了很多困难,甚至还有人从上面掉下来摔进泥地的。但学监

    ,一个古板的老妇人始终没有因为教师和学生们的抗议而动摇过——掉进泥里顶多狼狈了一些,或者是崴了脚。但如果被外人冲进堡垒,这些女孩子面对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此时,这些防御措施都得到了最大化的应用,这不是一桩好事——这意味着人很多——这里的女孩子固然得以保全,虽然只是短暂的保全。

    “那些是什么人?东区的流氓和暴徒吗?”

    一个手持着望远镜的教师,通过又小又窄的瞭望口往外望去。她仔细观察了一番,语气苦涩,“不,我看他们都是从西边来的。”

    初入伦敦中心的人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他们会觉得,伦敦的西区似乎只有富人和贵人,但事实上并非如此。通常来说,一位绅士,一位淑女就需要五到十位仆人来服侍她们,保证他们的生活安然无忧,没有一丝烦忧,而在这些仆人之外,还有他们看不到的车夫、跑腿、杂役、游商、点灯工、园丁等等。这些小人物在昼夜不停的忙碌,以保证整个城市的顺畅运转。这些人就等于是上层的最底层,但他们自己又觉得自己属于底层的最上层,个个矜持骄傲,洋洋得意,自以为自己服侍了老爷,那么自己也应当是个老爷。

    这些人看不起东区的那些人,认为他们都是一些如同蟑螂老鼠般的低贱家伙。虽然他们也只能住在狭小的工人宿舍,或者是地下室里,吃着廉价的食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也依然甘之如饴,他们干得都是“体面活儿”,指甲缝里没有黑泥,可以去逛街道和公园,去咖啡馆或是河边野餐,说起话来拿腔拿调,尽可能的向自己服侍的先生和小姐们靠拢,眼睛也总是往上望而不往下看,这种惺惺作态可以说非常滑稽,确实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

    他们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毕竟人数众多,甚至可以说他们才是“西区”的主要成分,半恶魔想到的就是这些人,这些人也是最容易被煽动的。就像是那个率先围攻了马蒂诺小姐的家伙,他并不是一个无业游民,包括她身边的人,他们都是一个园丁行会里的,他在行会中还算得上是一个小头目。

    你或许会觉得,既然这些人至少上过主日学校,未来也不是不可期待(至少他们的工作不会带来减缩寿命的职业伤害),孩子们至少也能衣食无忧甚至可以继承他们的工作,那么他们为人应该更和善一些——但叫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些人对待自己的妻子女儿和妹妹的时候,也都是效仿着着那些老爷的做派,殴打,辱骂,贬低,冷着脸儿,他们在外面只是一条狗,或只是一块擦脚毯。但回到家,他们就是一家之主甚至国王陛下,所有的人都必须遵从他们的命令,看着他的眼色行事——他们甚至会挑拨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而随意安排“附庸”的未来,他们当然知道这些行为非常容易招来其家庭成员的怨恨,但那又能怎么样?即便如诺顿伯爵夫人这样的淑女都无法保有自己的财产,无论是嫁妆,针线钱还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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