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141节(第3/7页)

    新教当然是没有告解的。但没有告解的意思,是指信徒们不会坐在告解室里,与神父间隔着一块木板喃喃自语般的说出自己的罪行,以求得宽恕——新教的倡导者们认为没有人类能够取代上帝来宽恕人类,所以这件圣事就被取缔了,

    但如果你向上帝告解是可以的,你可以向天主说说你的罪行,然后期望得到祂的谅解。

    这位夫人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是轻轻吐出嘴唇的气流,但约拿是个半天使——他能听见十英里之外的夜莺鸣叫,也能分辨出管风琴巨大轰鸣中的一点杂音,所以,即便他不是有意的,也还是听见了这位夫人告解的内容——她杀了自己的丈夫,然后又杀了自己的女婿。

    过于惊世骇俗的内容,让约拿不由得愕然,他甚至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现在想起来,他实在不该停这么一下的,窃听别人的告解,也算得上是一桩罪行,但他又不得不庆幸自己停了这么一会,因为这位夫人在忏悔了自己的罪过之后,又开始感谢那个给她提供毒药的人,希望荣天主能够宽赦他的罪行,因为他虽然制造了毒药,却拯救了她和她的女儿。

    “茱莉亚.托法娜。”这曾经是个名字,但最后却成了一种剧毒药剂的代称。

    利维在人世间流荡了两百多年。在来到伦敦之前,他行走在欧洲大陆各地,从最冷的地方到最炎热的地方,罗马当然也是必经之地。如果那里不是教会力量最为鼎盛的地方,他甚至愿意再继续待上个五六十年,毕竟那里也是最堕落的地方,他几乎赶场子似的去赶黑弥撒,每次都能得到很不错的收益。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说起来,这个名字的拥有者早就死了,死在了一百多年前的宗教审判庭的火刑架上。不过比起这个名字来说,最为著名的还是她的孩子,毒药托法娜仙液——这个听起来美好又温馨的名字却象征着一起又一起惨尽人寰的谋杀案。

    教士们总是说女性有原罪,这点谁也不可否认,她们在婚姻里,或者说在整个社会中遭受到来自于父亲、兄弟以及丈夫的苦,几乎已经延续了一千多年,甚至可以追溯到人类还在刀耕火种的年代。

    女性是男性的附庸,被视为如同动物般的家畜,繁衍后代的工具,盟约的抵押物,一件珠宝或是一朵花,她们的权利被一项项的剥夺,受到的约束也越来越多——她们或许值得同情,但这种情况并不是可以改变的,或者说是不可能在一朝一夕就能被改变的,既得利益者不会让出自己的利益——男人之间的厮杀已经足够残酷,他们可不会给自己召来更多的敌人。

    女性被要求纤细,美貌,无知,她们被整个社会推动以自我隔绝在权力中心之外,能够在铁屋子里张开眼睛的女人已经是凤毛麟角,更别说能够做出可观的成绩——即便是女王陛下也一直在她的丈夫(将来还有儿子)以及臣子们争权夺利,没有一刻可以停下来的空隙。

    在这样的压制下,女性唯一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似乎也只剩下了歇斯底里,大吵大闹。而这种情况又被男性们统一归纳为欲求不满而导致的癔症,不是被关在家里,就是被关进精神病院。

    如南丁格尔女士,库茨男爵夫人,诺顿夫人这种女性在社会上不是没有,但也很少,甚至于连带着她们的支持者女王陛下也时常会遭到男性们的指责,认为她们太过不安分,太虚荣,太轻浮,哗众取宠,攻击性太强,她们取得的成绩和才能几乎不会有男人愿意坦然的地承认——除了那些表里如一的好人。

    但你说女性就甘愿做婚姻中的一件装饰品,一个奴隶,甚至于一条狗吗?

    这可未必,大部分女性固然只能默默忍受,麻木不仁地接受自己的命运,但还是有些女性——不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兄弟,只是为了自己而决定对丈夫动手。但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例子,男性们认为女性是没有办法去谋杀一个人的,她们没有魄力,也没有力气。

    但她们可以有托法娜仙液。

    她们平时看上去甚至是一个温顺服从的好妻子,镇定的往丈夫的酒里或者是食物里下药,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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