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119节(第1/8页)

    只不过比起碰上了好天气,就能兴高采烈,呼朋唤友,骑马坐车外出去踏青游玩的伦敦人,惠特比的人多数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他们身上的负担可要比大城市的人重得多——出海的暂且不论,无论他们是打渔还是打劫,没有出海的,渔民和水手要乘着难得的好天气洗刷甲板,清理船舱,晾晒渔网,缝船帆,搬运货物或是补充给养,还有修补缝隙,给舵盘以及其他金属做防锈处理等等只适合在晴好天气做的事情……

    而在炼油厂工作的工人们呢,他们甚至都没能看到绚丽的晨光,就带着简单的午餐走进了工厂,工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无止境地弥漫着灰色的蒸汽与恶臭的气息,为他们提供光亮的不是太阳,而是赤红色的火光。这些刺目灼热的火焰带来的不是愉快,而是负担,他们一刻不停地忙碌,当然也不会在乎外面的天气如何。

    除此之外,就是在大街小巷四处游走的商人和掮客,但他们的视线从来就不会停留在美丽的景色上,他们只关心亮晶晶的金镑,银先令和铜便士,他们的视线一目十行的在白底黑字的账册扫过,完全不在意照亮它们的是阳光,月光或是煤气灯,又或者是蜡烛,他们要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要么就钻进马车急促地喊出自己的目的地,天气晴好还是恶劣,只要不要影响到他们的买卖,他们就一点也不会关心。

    还有一些人,一些卑微而又危险的人——他们同样不在乎天气如何,他们只在乎自己往某个房间里一钻的时候,里面是不是有一个丰满的女人正在等待着,若是没有女人,那么至少也应该有一箱子的朗姆酒,大块的肉和面包,他们沉溺在食欲与性欲之中,彻底地沉沦在最基本的两种欲求中,不要说晴天或者是雨天。他们甚至不知道现在是黑夜还是白昼——若是没人催促,或是受到钱和鞭子的胁迫,他们甚至可以烂在床上,或者是任何一只酒桶里。

    在整个惠特比,仅有的那些会注意到阳光所带来的温暖与明亮的人,可能就只有那些老人了。

    当然他们的手里也是停不下来的。他们总是一边干着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一边让阳光照耀自己粗糙的皮肤,让热量渗入体内,缓解似乎永不休止的酸痛。这种天气总是可以让他们更轻松一些,不会被经年累月的病痛所困扰。

    能够真正为了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与宁静的大海而感叹的人在惠特比可能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个,里面甚至还不包括老宅里的这几个人。

    利维为南丁格尔女士端来了一大盘子厨房准备的早餐,面包、黄油、培根、鸡蛋、葡萄酒,还有一些烤牛肉:“多吃些。”利维说。

    “今天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吗?”南丁格尔女士问道,利维想了想:“不太好说,”他说:“我担心的是你可能在接下来的一天或在两天以内都没有什么胃口。”

    利维当然知道南丁格尔女士曾经上过战场,对一个上过战场的人说什么接下来一两天都会没有胃口,想必利维已经发现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可能在某些地方会超出南丁格尔的想象——南丁格尔女士当然不会拒绝利维的好意,她尽可能的大吃了一顿,将自己塞得饱饱的,这位女士难得地希望意外能够晚点到来,别让她因为控制不住而清空整个胃部,幸好也正如她所期望的,直到午餐后,梅森先生才来通知他们——让他们到钟塔来。

    自从发生了那几件事情之后,梅森先生就允许他们单独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餐了,而剩下的人似乎也不打算和其他人的继承人亲密接触,他们依然独自住在自己的房间里,偶尔出来散步远远见到了也避开,看来,虽然梅森先生说是吸血鬼在作祟,但这里的人似乎更相信人心叵测。

    今天梅森先生甚至没有乘坐轮椅,虽然仍旧需要手杖的扶持,走动缓慢,并且管家一直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但到了今天,还待在这里的人都不会是缺乏耐心的家伙。

    我们都知道,就和曾经的纽斯蒙德庄园一样,乔慕利家族的老宅也是从一座修道院改建而来,而修道院最不缺少的就是高耸的围墙,巍峨的天主住所,齐全的附属建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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