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65节(第4/8页)

的鼻子来找寻一点残羹剩饭的小恶魔,又索性成为恶魔们的消遣与食物,以及用来交换利益的货币——利维记得里鲁似乎曾经提到过,在很久之前,半恶魔与小恶魔还有晋升的可能,但那也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但那时候的瓦拉克至少是带着一种消遣的心情来对待他这个儿子的,若是换成了现在,利维一想就不由得浑身发冷,不是他怯懦,胆小,而是他太知道一个大恶魔发怒起来会有多可怕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决定下个月的血债要准备的充足和纯粹一些,还要加上额外奉献给玛门的那部分,称颂撒旦,玛门是个难得会认认真真做买卖的恶魔,小恶魔收取的“邮费”之外他不会索取其他的代价,但利维还真是在真心实意地感谢玛门,如果他必须亲自面对瓦拉克,瓦拉克说不定会把他捏成指头大的肉团一点点地吃掉。

    半恶魔不再说话,他和里鲁都待在白教堂的钟楼顶端,从这里可以看到泰晤士的上游也就是伦敦的西区,那里曾经一片晦暗,寂静,但不过几个月,那里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抖的三瘟疫犹如洪水般地冲刷过这座城市,但在洪水过去之后,城市还是那座城市,甚至显得更干净了点。

    悲痛是有的,痛苦是有的,绝望和愤怒也是有的,但任何人只要和以往的无论哪一场瘟疫一比较,都会默然无声——在兰姆的弗雷德里克与那个平民出身的御医约翰.斯诺的主持下,即便医学的发展还无法完全遏制瘟疫造成的恶果,伦敦还是坚持下来了——天花,轻症百分之三十的致死率,重症百分之九十的致死率,霍乱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致死率,鼠疫百分之二十到七十的致死率,当然,如果是肺鼠疫和败血鼠疫,也就是里鲁让那六个男女感染的鼠疫,那是必死无疑。

    若是放在一个世纪前,在人们还没有正确的卫生意识与科学的态度时,别说三种瘟疫,单单一个鼠疫就能让整个伦敦城的人口下降到十分之一甚至更低,但如今只是有了一些堪称粗陋的消毒与医疗措施,生存率和死亡率就得以相互交换,当然,十分之一的死亡率在乘以巨大的基数后还是非常可怕的,不过奇怪的是,这次死亡人数最多的地方反而不是混乱穷困的东区,而是在东区与西区之间的缓冲地带,譬如西堤区——利维很清楚那是因为恶魔们大多选择了那里作为散播瘟疫的入手地区,那里的陌生年轻男女不容易引起戒备,人口密集,交通便利,往来的人流也很复杂。

    恶魔们的计划一开始是顺利的,可惜的是有点虎头蛇尾,祂们试图狙击企图干扰与破坏祂们计划的人,是有几个人不幸遭到了恶魔的刺杀,但最主要的两个人,弗雷德里克.詹姆斯.兰姆,还有约翰.斯诺,可能是女王,有可能是圣植俱乐部的北岩勋爵,也有可能是那个耿直过头的小鸽子,以及……某个可以将一份少得可怜的筹码反复押注,来回倒手的半恶魔——反正这场有意酿造的大劫难没能达成想要的结果。

    从怀特岛上传来女王举行“触摸治疗”仪式的时候,利维就知道这场战争是天堂与地狱输了,不然教会不会那么急切地抛出一块这样香甜的诱饵,事实如此,他可在这里看着呢,就算没有另一个世界的干涉,瘟疫也被遏制住了,病人开始痊愈,人们看到了希望——祂们不得不让瘟疫在怀特岛爆发出来,以此来威胁宫廷与朝廷,让利维来说,这简直就是得不偿失,如今的人类可没有那种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心了……

    天堂和地狱的做法与几百年前如出一辙,这些傲慢的家伙,只是想要凭借着人类对死亡与疾病的恐惧来操控人类,逼迫他们走向自己设定的道路,但有种情绪利维是知道的,那就是从恐惧之中滋生出的怒火。

    举个例子,鼠疫曾经爆发过两次,第一次是公元五世纪到七世纪,瘟疫的流行坚定了国王与皇帝(拜占庭)的信仰,一座座教堂犹如雨后春笋般地矗立起来,教会也因此迅速地在人群中奠定了不可估量的稳固地位;在十四世纪的时候,祂们面对开智的人群故技重施,但问题来了,懂得思考并且愿意教导别人思考的学者们即便经过了那样可怕的黑暗时期,仍旧没有投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