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60节(第8/8页)

没有种过的,克拉伦登是个古老的大家族,也因为其古老因而有点顽固不化,克拉伦登伯爵更是其中翘楚,而且和约翰.斯诺医生一样,牛痘疫苗的发明者同样只是一个出身寒微(相对于这种大贵族而言)的普通医生,他在小镇上出生,也在小镇上工作——不然那也没办法从养牛场的女工身上发现牛痘与天花的关联,如克拉伦登这样的人连御医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何况是这样一个平民医生呢?

    而且天花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如果周围的多数人都免疫了,那么后者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天然庇护圈,而事实也证明了,自从伦敦周围的城镇普及了牛痘疫苗后,伦敦没有再发生过大规模的天花爆发。

    还有一点就是,此时的牛痘和人痘疫苗仍旧会失效或是导致高热,疹子不退等情况,一些身体较为虚弱的孩子因此而死,也让一些珍稀自己与家人性命的贵族们裹足不前,英国王室在18世纪末才开开始试用人痘疫苗,而维多利亚女王和其他王室成员是否种植了疫苗还是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女仆并不知道自己携带的并不是天花的种子,但对于罪魁祸首,她一点也不想他有逃脱的可能,一有机会,她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口,伤口上浸透了她的唾液和鲜血,这些应该足够了,还有她留在屋子里的那些——从管家到仆人,在她遭受侵犯,怀孕,到被驱逐的整个过程里,没有一个出来为她说话,安慰她的,倒是有些女仆酸溜溜地认为是她勾引了子爵……他们丝毫不理会她的解释,也吝于施舍一点怜悯——一个未婚的女性失贞甚至怀孕,又被驱逐出雇佣她的家庭,被迫在大街上流浪,几乎就是注定要成为一个妓女了。

    她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在尖锐的笑声中被警察带走了。

    子爵面色铁青,这时候管家急忙带着医生过来,在小会客室里检查了他的伤口并进行处理,这时候的人们通常使用酒……和新鲜的尿来清洗伤口,从酒精杀灭细菌与尿本身足够纯净这两方面来说,可算是歪打正着,又或是实践出真理,子爵的府邸当然有的是酒,不过杜松子酒被倾倒在伤口上的时候还是让子爵忍不住抽冷气,如果不是女仆想要尽量将血和唾液送进他的伤口,那块皮肉肯定已经被咬下来了。

    管家一直缩着头,免得让主人想起来女仆就是他放进来的……但在子爵吩咐拿来大衣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询问子爵是否需要休息——此刻天色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子爵瞪了他一眼:“我要去见父亲,”克拉伦登伯爵没有回来,周三他总是在巴比伦沙龙里消磨到深夜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