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57节(第4/9页)

如同搬运死猪般地搬运到一个偏僻的修道院(这还算是一种优待),在那里每个房间里都躺着好十来个病人,一个低贱的女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是在照顾病人,而是在看谁死了,谁还有口气——如果费舍尔一家还有一个健康的人在外面,有他监督贿赂,他们或许还有离开那座地狱的机会,但现在他们全家都在这里了,费舍尔老先生非常后悔,他一直将儿子们的婚事待价而沽,报应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甚至找不出一个可以救救他们的人。

    现在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约翰.斯诺医生可以坚持住……

    他听到斯诺医生在和那些人大声辩论,是的,约翰.斯诺并不是第一个提出霍乱可能经由污水传播的学者或是医生,在他之前,早有医学工作者在某处爆发霍乱的时候放弃水源,也有市长和治安官决定拿走某个水井的水阀(这样人们就无法从里面抽水喝了),还有一个商人提出,可以将水煮沸来防止疫病传播——斯诺可以说是一个先行者,但他的前方也不是没有前辈留下的足迹。

    可惜的是,在十九世纪,人们尚未能够证实微生物与病毒对人体的危害,“瘟疫是由空气传播的”这一理论依然占据着大部分人的思想——而正是因为这个愿意,这些人强烈地要求,约翰.斯诺关闭这个医院,然后这个医院的病人与医护全都要转移到远离伦敦的一个修道院里去,不说医生护士如何,这里的病人若是经得起通宵达旦的折磨,霍乱早就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了,但聚集在这里的人并不都是辩论而来的,在约翰.斯诺被纠缠住的时候,另外一群受雇佣的,带着鸟嘴面具和穿着皮大衣的流氓突然冲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目标明确,一冲到医院里,就首先将医生和护士敲晕,或是捆绑起来,然后他们将一块麻布挽在手上,一前一后地抓着一个病人的肩膀双脚就往外抬,他们的动作飞快,而为了迁就速度,动作就不会很礼貌,很温和,费舍尔老先生几乎是被抛在马车上的。

    这是一部粗劣的敞篷马车,就是农民们用来运载农作物的木板车,车厢向外张开,像是一双打开的手,这是为了在满足车辙宽度的同时也能装载更多的货物,今天的货物就是病人,费舍尔老先生听到约翰.斯诺在愤怒的呼叫,但他看不到,他仰面朝天,看见的只有阴冷晦暗的天空,很快,他的身上一重,居然是他的长子,长子的病症最严重,压在费舍尔老先生的身上简直就像是一大块冰,还是那种满含杂物的冰,粗糙的面颊摩挲着费舍尔老先生的脖子,在压上更多人后,费舍尔老先生只能看见一小块地方,那个地方堆积着层层叠叠的皮肤,他知道,他看过约翰.斯诺的论文,他知道自己的长子危在旦夕,他想要大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

    约翰.斯诺站在空荡荡的,仿佛,不,就是遭受了一场浩劫的医院里——他以为自己也会被一起送出伦敦,这就是那些御医世家的目标之一,一旦离开伦敦,他或是被染上霍乱然后死掉,或是碍于陛下与其他王室的安全,有那么两三年都没法回到伦敦,两三年后谁还能记得他?反正他的麻醉分娩术也早就被御医们学到手了,女王若是再次有孕,临产,也不会担心少了医生。

    但就在他也要被架上马车的时候,在冲突中像是隐身了的警察突然出现了,他们吹着哨子,挥舞着棍棒,将那些所谓的“瘟疫医生”赶开,围绕着他的学者和医生也迅速退去,很显然,他们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女王或许要教训一番约翰.斯诺,但还没有真正地舍弃他。

    第189章 只是一些小问题(上)

    “这不是什么小问题。”首相如是说。

    现在的首相是罗伯特.皮尔,这位仁兄比起之前的首相墨尔本子爵,要显得更为激进,这个激进不单单在于他建立了英国的第一个警察系统,还在于他曾经强烈支持过废除“谷物法”,我在之前已经说过了,谷物法是为了保证英国国内谷物价格,而设立的法律,这个法律保证了外来的粮食需要征收高额的税金,免得商人们从外国进口大量的低廉谷物,使得本国农民受到损失,当然,在利益的趋势下,再动听的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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