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18节(第3/5页)

郁到仿若实质的热臭气,医生命令他们拆除木条,让房间里空气流通,看守犹豫了一下:“医生,”他说:“他们会逃走。”

    “不逃走可能会被烧死。”利维代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说。

    “有人死了吗?”

    “还没有,但是……”

    “从第一个人发病到现在几天?”

    “六天了……”

    “那有很大可能不是霍乱,是疟疾。”医生大跨步地走到病人中间,他戴着一个面具,面具的衬里里加了碘酒和纱布,但要说防护作用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他提着煤油灯翻看病人的舌苔,眼睑,摸他们的脉搏和温度:“一些人在发冷,一些人在发烧,他们之前是不是才从码头来,他们是水手或是搬运工吗?”

    看守点点头。

    “那就是疟疾,霍乱可不会那么好说话,我见过最快死亡的霍乱病人从病发到死亡只有四小时。”医生站起来:“你给他们喂水的时候有呕吐吗?”

    看守摆摆手:“我可不敢接近他们。”

    “疟疾不会传染,”医生说,甚至摘下了面罩,“告诉他们,拆掉木板,不然他们先要窒息而死了。”

    “我不是能做决定的人。”

    “那就找能做决定的人来!”医生发出一声咆哮,差点把他吓死,他匆匆跑开,不多会一群人来了,出乎意料的,为首的竟然是个女人,她看上去年纪不是很轻了,衣着朴素,眼睛明亮,主要是举止神态间属于“正派女人”的那种,在东区实在是非常罕见——别说这里的女人都有工作,无论是纺织工还是洗衣工,她们的工资都很微薄,几乎没法糊口,一个女工在下班后继续待在巷子里做些皮肉买卖赚点外快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们平时行动起来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扭捏作态。

    而这位女士身后跟随的男人们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着另一个男人,她说起话来不轻不重,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有人立即去执行,很快,窗户上的木板被撬开了,空气涌入,阳光也投入其中,不说病人,就连医生都觉得好过了不少。

    “我是怜褔会的芳女士。”她说,向医生伸出手,当医生迟疑的时候,一些人对医生怒目而视,这点就有趣了,利维看着,心想道,他们一路走过来东区的人都对医生很有礼貌,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受伤或是生病,而约翰.斯诺是唯一一个走进东区的真正的医生,但在这些人的心中,一位女士竟然胜过了这仅有的救世主。

    “我刚才碰过病人,”医生解释说,“洗手前最好不要和别人接触。”

    芳女士莞尔一笑,“我明白,”她说:“赶紧让医生洗洗手!”马上就有人端来了水,医生洗了手,才慎重地与她握了握手。

    利维知道怜褔会,不过程度大约与医生相等——也不是每个绅士淑女都对东区一无所知漠不关心的,议会中始终都没停过对东区改造的讨论,如果你捧着箱子走到西区的街道上为东区的穷人募捐也能收获颇丰,教堂和修道院也会定期发放食物,提供住所,还有一些就是虔诚的信徒们组织起来的各种互助会。

    这些互助会多半都会雇佣可信的人到东区发放施舍,但也有例外,这位芳女士明显就不是东区的人,但她能得到这些人的拥护,表明她在这里经营了也不止一两天了。

    第49章 医生的工作(下)

    这位芳女士的到来让医生的工作顺利多了,她在这群人中颇有威望,当然,这份威望也不是凭空得来的,她承诺说,这些得了疟疾的人都可以得到治疗,治疗的药费可以全由她出,她还可以动用怜褔会的一笔基金,来保证红砖巷的这群人可以得到一份免息贷款,他们可以安心的养病,家里人可以得到照顾,痊愈后还能找到工作。

    这些事情听起来很简单,所耗费的钱财也只有几个金镑——是的,在这里的人,除了那些为非作歹的,几乎都没可能拿过金镑,按照此时的物价标准,一个金镑可以兑换十二个银先令,一百个铜便士,一个便士可以挂绳子睡一晚,一个一磅的面包需要一点五个便士——在蒸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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