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17节(第3/5页)

否合理,但对于此时的人们来说,女性在生产时产生的巨大痛苦,是她们应当承受的惩罚,就和所有人必须背负的原罪一样,是不允许逃脱或是减免的,这几位医生的行为,无疑是在挑战教会的权威,也会触怒那些古板守旧的信徒,他们遭到恐吓一点也不奇怪——放在蒸汽大革命前,他们只怕会被送上火刑架活活烧死,或是直接在宗教审判所里被各种刑具折磨死。

    “那位医生?”

    “他也死了,”医生疲倦地擦了把脸:“就在几天前,这次甚至不是意外,他在行医回家的路上,被人捅了十几刀,人们发现他的时候,尸体都僵硬了。”

    “还有其他人吗?”

    “我的学徒,”医生说:“他在我的诊所被杀了。那晚上本来是我值班,但正好有位先生需要我的帮助,我去了,临时把他叫过来暂时替我一下——他们敲碎门上的玻璃冲了进来,把他杀了,他们原本应该是来找我的。”

    “你们没去找过警察?”

    “找了,”医生说:“但他们的态度非常……敷衍,甚至还有警察认为这些人还有我都是罪有应得。”

    “其他侦探呢?”

    “我们,”医生看了一眼阿斯特先生,“捡到了这个。”他举起一根羽毛,看上去它和普通的鹰羽差不多,但上面流淌着一层浮动的金光。

    半天使的羽毛。

    “俱乐部怎么说?”

    阿斯特指了指利维。

    “嗯哼,”利维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明白了。”他说。

    “还有一个原因,”医生微笑着说:“虽然阿斯特认为我应当在这段时间里留在西区,在女王的光辉下,俱乐部也能给我最好的庇护,但我为东区出诊的时间就快要到了,我可以不去,但那样只怕会有很多人失望。”他犹豫了一下:“也可能会有很多人死。”

    ——

    东区没有医生。

    这句话说出来会有很多人来反驳我,但确实如此,在十九世纪,伦敦的大贫民窟里,医生是一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东西”,也没有药房,男人女人,受了伤或是生了病就是喝酒,用甘蔗渣酿造的朗姆酒,加了鸦片酊的雪莉酒,不掺水的威士忌,它们的主要作用就是补充糖分,振奋精神,催眠,一般来说,能在酩酊大醉后醒过来就是“病好了”,醒不过来就是死了。

    女人们可以随时随地的生产,在纺织机边,在咸鱼堆边,在洗衣坊里,在妓院的床上,她们生下孩子,或是随随便便的一裹,或是随随便便的一扔,和血肉模糊的胎盘和脐带一样,都不是值得耗费心力钱财的东西。

    如果不想生产,她们会去找老鸨,她们有办法弄下胎儿。热水浴,药草酒,往子宫里注射各种刺激性液体,或是用毛线针刺穿胎膜。

    能够活到成年的孩子大约占据总数的百分之十到二十,当然,他们六岁就要出去干活。

    他们往往很多人拥挤在一个没有窗户和门的房间里,也有可能挂在绳子上,倒在大路边,他们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不要说治疗,就连生存他们也未必能有这个意识。

    然后约翰.斯诺来了,这个出生在东区的孩子,他成了医生,然后他回来了。

    “我在西区有两家诊所,”医生对利维说:“在东区也有一座,这里的房东很好心,他没有要我的钱,我可以将这些钱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我觉得他要钱才是顶顶恶心的事情。”利维说。

    医生的东区诊所位置不错,但穿过弯弯曲曲的街巷后,你首先看到的是一座无顶棚的养猪场,十来头瘦骨伶仃的猪在一个被拦截了一半的巷道里钻来钻去,不住嘴的哼哼着,“猪实际上要比人爱干净,”医生一边带着利维穿过猪群一边说道:“你看,它们都不在自己睡觉的地方拉屎。”

    “我觉得这几章的屎尿成分过高了。”半恶魔抱怨道。

    幸好他们不需要走的更远了,在另一半巷道的尾巴这儿,有个小门,医生弓着身体在门上敲了敲,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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