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14节(第6/7页)

,就是这儿,看到了吧,现在我是这位先生的代理人啦,在他和这位可爱又可敬的女士的喜剧或是悲剧落幕之前,”他合上合同,“就算是你把那个带火剑的家伙叫下来,他也未必还能把我赶回地狱里。”

    说完,他对勋爵眨了眨眼睛,表明这句话并不单单是对院长说的。

    第39章 往事(中)

    “你还是老样子,”北岩勋爵说:“贪婪,永不知足。”

    “我只是希望能够物尽其用,”利维回答说:“浪费可不是什么美德,尤其对我这个贫穷的东区侦探来说。”

    北岩勋爵不屑地冷笑,他转向委托人:“你和他签了第二份合同。”

    “是的,先生。”委托人并不奇怪从他脸上看到反感与不赞同的表情,就像是从朋友脸上看到的那种——男爵在他们离开圣博德修道院后,就强烈地要求他中止与半恶魔的合同,他说,他有办法处理这份棘手的契约,但委托人所求的并不只是一个真相,他还想要贝尔.查普曼女士安然无恙地回到他身边,他这样对男爵说,但男爵的意思是……

    他问院长的时候,院长的欲言又止已经给了他答案,在苏格兰,像是这种指定为黑弥撒祭品,恶魔新娘,邪恶种子的孕育地的女性,一般都会被直接处死,然后焚烧,她们或许是无辜的,但就算是那些值得怜悯的女人,也不能留在这个世上——黑弥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们在更早之前就被打上烙印了,即便被救回来,那么在之后漫长的岁月中,她们依旧更容易听见地狱的声音,恶魔的召唤,她们可能在你一个疏忽的时候就成为荆棘的巢窠。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贝尔.查普曼女士是有爵位的,流淌着高贵的血液,那么她就可以被囚禁起来直到死,会有警惕的修女和修士日夜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稍有不对就可以及时地予以剿灭——如果你愿意翻开史书,你会发现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譬如血腥玛丽伊丽莎白·巴托里,三年之内她虐杀了五百九十八名少女病吸吮她们的血液以求永葆青春,但在罪行被证实后,她也只是被囚禁在塔楼里,不得自由而已。

    但查普曼先生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贝尔.查普曼女士固然是委托人视若珍宝的未婚妻,但对男爵,院长甚至俱乐部的成员来说,她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平民女性,她的价值完全不足以他们让步,舍弃这份功绩——查普曼先生算不得什么,黑神父算不上什么,那个做了辅祭的半魅魔也不能说是什么大收获,他们看重的是这场黑弥撒的幕后主持人,他才是一个庞然大物。

    男爵的意思就是让自己的朋友放弃贝尔.查普曼女士,不是他轻慢大卫.阿斯特的品德与爱情,只是这样太不值得了——这原本就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婚事,何况他们察觉的时候木已成舟,查普曼女士的名字已经刻印在恶魔的新娘名录上了,就算她被救回来了,她,她身边的人,她的后代,都仍然会受到地狱的影响——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是几年,几十年,上百年的事情。

    甚至可能更久——直到世界末日,地狱和恶魔依旧存在。

    “我想要和你谈谈,史东,”利维用亲密的语气说道:“有关于,嗯,这件驱魔案,作为直接当事人大卫.阿斯特的代理人。”

    “我也正想要和你谈谈。”北岩勋爵说。

    “你暂时先把查普曼女士交给他们吧,”利维转头和自己的委托人说:“我知道他们,比起教会,尤其是苏格兰的长老会,他们更偏向于世俗,”他说:“他们从属于秘议会,而秘议会直接对女王陛下负责。”他意味深长地注视了委托人一会,委托人顿时明白了,他虽然只是父亲的幺子,但你要说他不受宠爱那就错了,银行家很爱自己聪慧的小儿子,不然也不会支持他开设起那么两家规模可观的报社与出版社——在此时人们还习惯性地将大部分财产留给长子,还有他们与查普曼家的婚约,如果不是出于对大卫.阿斯特的爱,他也未必会愿意将这份婚约延续到今天。

    委托人的父亲曾经作为一名成功的银行家受到女王召见,他的妻子不受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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