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8节(第4/6页)

,就连天顶上也是雕了花的板子,中间悬挂着一盏煤气灯,仔细看只有中间一个灯头,其他的枝条全是摆设,在利维的左手边,是一个很大的壁炉,壁炉上是一个同样厚重的大壁炉架,上面摆设着一尊雕像,很多个相框和一个刺猬形状的黄铜烟灰缸,利维伸手摸了摸,啪地一下收回了手。

    他的手被刺得鲜血直流。

    半恶魔的血迅速地消失在密密匝匝的小尖刺里,他握着自己的手,听到了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啾啾声,很多人不知道刺猬也是会叫的,它们在啾啾叫的时候一般都是在求爱,不过这个时候就像是在嘲讽。

    “看来你的主人也不会是个太聪明的家伙。”利维说:“他也和你一样,什么都吃吗?”

    他才说到最后一个字,刺猬的叫声就从啾啾声变成了嘶嘶声,像是一条毒蛇,嘶嘶声代表厌恶和可怕,或是两者具有,在半恶魔的注视下,原先光滑的黄铜表面突然泛起了绿色的斑点,那是铜锈,铜锈从里向外飞快地蔓延和扩张,不一会儿就遍布了整只刺猬,尖刺是最早耐不住腐蚀断裂的,然后就是肥胖的身体,一个接着一个的窟窿,大大小小,很快,它就只剩下了一个老鼠样的脑袋,利维走过去,将脑袋拿起来放进口袋。

    第20章 刺猬庄园(下)

    委托人没看到利维藏起的小战利品,他情感微妙地环顾四周:“之前查普曼先生就是在这里和我谈了最后一次话,或者说是威胁和驱逐也行。”

    “这是谁?”利维举起一个相框,里面有三个人,打扮精致但看得出出身平平的三个年轻人,照片发黄,保护的很好,但看得出拍摄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是我的父亲,”委托人拿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另一个应该是约翰.斯诺医生,就是我父亲和我的朋友,也是查普曼先生的。”

    “那时候他们还都很年轻,对将来充满了希望。”委托人又连续展示了好几个相框,里面都是两个人,或是三个人的合影,姿态都称得上亲密,不是挽着手臂,就是搭着肩膀,还有坐在彼此膝盖上的:“我父亲也和我说起来过,在他的记忆中,查普曼并不是那种天性邪恶,暴躁贪婪的人,他们曾经非常要好,三个人的友谊一直持续到他去了美国,而在这前后,他也确实受到过老查普曼先生的帮助和指点——所以除非证据确凿,他总还会愿意给查普曼先生一个机会。”

    半恶魔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刻笑声。

    “要我说,他将三个人的合影放在这里,更像是在炫耀和提醒。”

    “一个是银行家,在纽约和西堤区有自己的银行,娶了伯爵的女儿,”利维并不避讳他对委托人做过的调查:“另一个,就是你请来做证人的医生,我见过他,他经常深入东区义诊,调查疫病传播情况,非常得人们的喜欢和尊重,他们都说,女王陛下也听说了他的名字,即便他只是一个工人的儿子,也有可能受到召见——这样的两个人,”他似笑非笑地举起相框:“查普曼先生不将合影都放在自己的书房,或是卧室里,而是放在接待客人的会客室里,放在一旦品酒或是抽雪茄就必须待着的壁炉边,难道不就是在等人发现和询问吗?”

    合影至少证明他们有段时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看见相片的人或许不会在重大利益上让步,但在可有可无的时候,他们大概也不会介意给查普曼先生行个方便,在很多时候,对于普通人来说,大人物的随手一抬就能够改变很多事情了。

    “而且我还有一个很有趣的小发现。”利维随手拿起一个相框,撕开了后面的衬板,抽出相纸,翻过来,委托人在看清了内容后顿时脸色苍白。

    相纸背后被划了一个大叉,在很多地方,打叉都表示否定和拒绝,在查普曼先生两位朋友(他们一左一右)的大概位置上,还画着两个侮辱性的符号,犄角手势,类似于我们比出一个八,在英国文化里,犄角手势一是代表恶魔,二是嘲笑对方戴了绿帽子,这些痕迹都非常鲜明,有重叠的部分,可以看得出有人不止一次地在上面恶狠狠地诅咒过。

    利维满意地咀嚼了一会空气中的愤怒与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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