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他正要问中年人是否可以暂缓几天,突然闯进来个五大三粗的年轻人,一把拉住中年人的胳膊,气急败坏地说:

    “爸!你来这儿干嘛?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里医死过人的!你非要上这小作坊来干嘛?什么不干不净的地方都敢来,想让他们给你治死吗?你到底有啥病,咱去医院看看不行吗?”

    “再不济,咱上省医院!你别再折腾了!厂子离开你都乱套了!”

    朱霜霜抡起袖子,“哎你说谁不干不净……”

    宋沅连忙把她拉住。

    他思考了几秒,就对面前脸上有些挂不住的中年男人说:“你好,劳烦您等几天再来,我们需要时间来准备药材。”

    中年人甩开儿子的手,连忙说着“行行行”胡乱应下,就拉着儿子走了。

    药铺重新恢复平静。

    宋沅看向朱霜霜:“能跟我说说‘医死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沈家。

    傍晚时分,喝大了的沈存还没醒过来。

    沈利从杂物间的橱柜里翻出一份文件。

    他冷眼看向床上打鼾的男人,忍着体内不断叫嚣的邪恶因子——杀了他,直接杀了他就了结了。

    可手心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鼻尖似乎仍旧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内心异样的感觉,让他暂且压住了沸腾的憎意。

    上午在大片的阴影下,他向宋沅说出自己心底最压抑的想法。

    他自嘲地笑笑,只等着宋沅露出惊恐又嫌恶的神色,证明宋沅和其他人都一样,把他视为怪物。

    可宋沅没有。

    发丝微微凌乱的少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举起来。

    洁白的纱布已经有些脏污,但从其厚度和形状,仍能看出包扎者的用心。

    宋沅的眼神清澈又坚定,像一潭泉水,将沈利的残忍照映得一览无余。

    他的语气激动又焦急:

    “你去杀了他,可你也毁了你自己。”

    沈利从回忆中剥离出来,宋沅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他不想去探究。

    他打开铁门,看到的是日落西山。

    他迎着夕阳,携带那份文件走出了大杂院。

    蒋素英回来了,手中拿了一包烧饼和一份凉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宋沅放下医书,赶去迎接。

    小小的中药铺里,母子二人围坐在小木桌前,一人坐了一个折叠凳,开始吃晚饭。

    朱霜霜已经下班回家了,临走前还掏出香水喷了喷,应该是要去约会,自我陶醉地如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只留一股呛鼻的香味。

    宋沅从她口中,了解了故事始末。

    “医死人”实在是一件莫须有的事。

    当时一个老年患者得了癌症,辗转各大医院都看不好,老人家想活,一家儿女哭着跪着求蒋素英帮帮他们,哪怕是吊口气,也要撑到八十大寿。

    他们日日求夜夜求,蒋素英被逼无奈,才拿出大把药材,甚至不惜针灸,保住了老爷子的最后一口气。

    八十大寿一过,他就死了,据说走前没有痛苦,因化疗而掉光了的头发又长回来几根。

    一开始蒋素英是被人称颂的。

    可后来,一位所谓的中医学家,硬是说蒋素英是害人性命。

    他称老爷子本来能活到八十五岁,五年寿命被蒋素英下猛药,给搞没了。

    因为他跟老爷子的大儿子是连襟,老爷子一家竟都信了他的话。

    一时间,平安镇的人对蒋素英口诛笔伐。

    她本就是个守活寡的女人,丈夫犯了罪——虽然在入狱前就离了婚,但在众人心中,她就是个诈骗犯的妻子。

    世道对女人何其严苛。

    更何况蒋素英多年来强势惯了,学不来笑脸逢迎那一套,跟很多人不对付。

    事发之后,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中药铺从此一蹶不振,以前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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