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驳的淤青布满腹部。

    如果宋沅没有数年的从医经验,恐怕会被面前的景象骇住。

    上辈子他走投无路,凭借从小跟母亲在中药铺里的耳濡目染,胡乱报了个中专的护理专业,用心备考两个月,竟真的顺利被录取了。

    学习了一段时间,他就被派进医院工作。

    男护士本就稀少,他又格外能干,甚至无薪加班也从不推脱,因此医院很乐意地留下了他。

    工资不高,贵在管吃管住,宋沅很满足。

    他几乎日日浸在消毒水气味的空气中,认真仔细地照顾每一个病人,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

    他转成了一个陀螺,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想起现实的巨大痛苦。

    想到这里,宋沅的鼻头有些发酸,他快速眨了眨眼,把快要滚落的泪水重新憋回去。

    他在简易的医药箱里取出纱布、镊子、剪刀、胶布等工具若干,还有一瓶紫药水。

    母亲是个严厉而细致的女人,小时候宋沅总是乱跑乱跳,落下大大小小的伤,母亲总会冷漠地制止哇哇大哭的他,却拿出准备得十分齐全的医药箱,为抽噎的小宋沅上药。

    可惜等宋沅明白母亲的苦心时,一切都晚了。

    还好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他还能挽留很多。

    宋沅笑了笑,将干净的毛巾浸满温水,帮沈利擦除身上的污泥。

    等擦得差不多了,一盆干净的水也已变得浑浊。

    接下来是上药和包扎。

    他注意到沈利脏兮兮的脸,想了想,还是去倒掉了脏水,重新换了一盆来。

    脸也要擦拭一下。

    宋沅在某些方面,有点强迫症。

    他拧干毛巾,贴在沈利的脸上,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小心擦拭。

    悬浮的毛巾下,少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沈利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一片模糊的布在抖动。

    视线重新聚焦,一截纤细的胳膊在眼前晃悠,再往上移,便是一个神情认真的少年。

    他正半跪在自己面前,浅蓝色的棉麻上衣清新自然,柔顺的黑发低垂在额前,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连同水润薄红的嘴唇,都灵动透明得如同一尾翩然的金鱼。

    窗外的阳光投进来,酷暑难得的一阵微风吹过,靠窗的绿叶簌簌作响,穿出一片柔和明亮的光影,照在宋沅的身上。

    宋沅没料想沈利会突然醒过来,有些惊诧地向将膝盖向后挪动了几厘米。

    他怕沈利又像半个小时前那样,要把他掐死。

    但沈利只是定定的望着他。

    宋沅有些尴尬,挠了挠耳朵,向沈利说道:“你醒啦?”

    沈利还是看着他,没说话。

    “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

    沈利看起来不会再掐他了,宋沅放了心,关心起这位特殊的病人,甚至尝试将手背贴近他的额头,来探测有没有发烧。

    沈利不着痕迹地避开宋沅的手,只回答了两个字:“还好。”

    面对拒绝沟通的沈利,宋沅秉持着患者为大的职业道德,并没感到泄气。

    他一边下床取了纱布和剪刀,一边说:“认识一下吧,我叫宋沅……”

    “我知道。”沈利垂下眼眸,回了他的话。

    宋沅悻悻地干笑两声,他确实也该认识他,毕竟客观事实来说,他怎么也算是沈存施虐的帮手。

    看来要消除大佬的心结,还要费一番功夫。

    沈利突然挣扎着坐起来,宋沅唯恐他牵扯到伤口,赶紧大喊一声:

    “别动!”

    话音一落,满屋寂静。

    只有功率颇低的电风扇还不厌其烦地摇着头,发出些“嗡嗡”的响声。

    沈利:“……”

    宋沅唯恐自己又惹到了这位阴晴不定的小祖宗,手里拿着把剪刀,僵硬地立在了原地。

    四只眼睛对视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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